我听完,低头把归魂灯的灯芯又理了理,应了一声:"嗯。"
萧玄砚也没再多说,伸手把那盏灯端起来看了看。
"这盏给谁的?"
"给我爹的。"我指了指牌位,"他咽气前说这辈子扎了上万盏灯送别人,不知道死了有没有人给他扎一盏。"
萧玄砚沉默片刻,转身从架子上取了一盏空灯放在我面前。
"那你再扎一盏。"
"给谁?"
"给我。"
他面不改色地坐到对面的椅子上。
"给本王先预备着。每年扎一盏,扎到本王入土那天为止。"
我瞪他:"胡说什么。"
他没应声,嘴角弯了一下。
窗外的日头偏西了,渡生斋的门半敞着。
街上有卖糖葫芦的吆喝声远远传进来。
我低头重新拿起竹刀,破了一根新篾。
八月初五,我生了。
五个,三男两女,哭声把揽月阁的瓦都掀了半片。
萧玄砚守在产房外面,据暗卫后来说他在门框上抠了七个指印。
孩子抱出来时他愣愣地看了半天,然后回头问太医:"王妃呢?"
我那时候还没醒。
他掀帘进来坐在榻边握住我的手,手心全是汗。
等我睁开眼时天已经黑了。
他趴在榻沿睡着了,五个襁褓排成一排放在我身侧。
我低头看了一眼五个小脸,又看了一眼他疲惫的侧脸,没吵醒他。
满月宴那日,萧玄砚把渡生斋的匾额重新挂了一次。
这回门楣上挂了两块匾,左边是"渡生斋",右边是他新写的"归处"。
宾客散尽后我靠在门框上看那两块匾,他抱着老大走过来站到我身边。
"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