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摔在地上。
稿子从包里散出来,铺了一地,纸页脆得像秋天的枯叶,一碰就碎。
“顾瑶!梁音明天的开展仪式全靠这个了,你乱碰什么?”
我顾不上疼,手忙脚乱地去捡。
可一张纸刚拿起来,就从中间裂成两半——
我认得这张,是母亲二十七岁那年画的第一版凤穿牡丹。
我十岁那年第一次见她画,她用了整整半年时间,说等我出嫁时做嫁衣的底稿。
我捧着裂成两半的纸,双手控制不住的发抖:“妈妈的手稿……霍琛……你明明知道,这是我妈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
霍琛蹲下来,一张一张把稿子往包里塞。
可纸太脆了,他塞一张,碎一张。塞完的时候,包里只剩下一堆碎片。
“梁音没经验,从冷室拿出来没缓温就打开了。我替她向你道歉。”
“道歉?”我蹲在地上,仰头看他,“我妈画了一辈子的东西,你一句‘没经验’就结束了吗!?”
梁音从客卧门口走过来,脸上还挂着那副无所谓的笑:“瑶瑶,你别这样嘛,我明天参展完就还你。虽然碎是碎了点,但照片我都拍过了,你要的话我也可以发你一份。”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明天就要开展,稿子她早就拿到了,我今晚才发现。
说明她至少已经用这些稿子做了几周的准备了。
我刚开口,眼泪又涌了出来。
“我交给林叔的时候,纸还没有发黄,很平整,也不会一碰就碎。”
他蹲下来,把设计稿装回包里,等他全部收完,设计稿已经碎了一半。
“梁音没经验,把稿子拿出冷室之前没有缓温。我替她向你道歉。”
我看着他,带着泪笑了出来。
“道歉?你的道歉值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