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婉宜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找。
她在车站守了一夜。
售票口开了又关,检票的人来来往往,可始终没有砚生的消息。
他没有顺利离开省城。
这个念头让她忽然生出一点近乎可笑的侥幸。
他还在。
他只是躲起来了,不肯见她。
只要人在,就能找到。
第二天中午,何叔在国营饭店见了她一面。
她一坐下,就急着问:
“何叔,砚生的手续,现在还有没有办法补救?户口、关系、介绍信……只要能办,我都配合。”
何叔看着她,神色复杂。
“最快的办法,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如果他真是你的丈夫,很多手续三年前就该办下来了。”
程婉宜沉默了几秒,嗓音发涩:
“那份证明的事……我想跟你解释一下。”
“几年前有人跟我说,省里引进人才刚调来时,婚姻关系最好先别写得太实。等工作稳定下来,再慢慢补家属手续,省得影响审查。”
“那时他母亲身体不好,一直想看着我们把事办稳,我就……先拿了份假的证明哄着老人,想着以后再补。”
何叔脸色一下变了。
“胡说。”
他把筷子一放。
“哪有这种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