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那个所谓的家。
程婉宜还没有回来,大门依旧紧闭。
我没再等,直接找了开锁师傅。
把屋里属于我的东西收拾妥当后,我去了一趟程婉宜的单位。
到时,她的办公室里刚好传来说话声。
“程研究员,这次省里那个驻留整理的名额,真的让我去吗?”
是许绍文的声音,带着一点压不住的兴奋。
“可是我的资历还不够吧?”
我站在门口,没动。
我不知道他口中的名额是什么,也从来没人跟我提起过。
“没事,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程婉宜的声音很温和。
“至于砚生,他有我养着就够了,不需要这些。他一个大男人,干什么都能养活自己,出去折腾什么。”
“你放心去就是。”
我站在门外,忽然想笑。
原来在她眼里,我是真的什么都不需要。
不需要身份,不需要工作,也不需要一个男人该有的尊严。
只要安安分分待在家里,花着她每个月给的那点家用,等着她偶尔想起来施舍一点温情,就够了。
门开了。
许绍文走出来,看见我,脚步顿了一下。
“砚生哥?”
他很快恢复如常,客气地笑了笑,话里却带着明晃晃的挑衅:
“您来找程研究员?不过办公室有内部资料,家属不方便进去。要不您先去楼下等,我替您转告一声。”
被人重视和被人轻慢,原来真能让两个处境相仿的男人,活成截然不同的样子。
许绍文不过比我小一岁,如今却衣着体面,说话从容,站在程婉宜的办公室门口,俨然已经能替她做主。
而我这个所谓的丈夫,连进去说句话,都要经过他的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