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程婉宜就去了街道、车站、派出所,把能问的地方都问了一遍。
没有消息。
中午时,她又找到了帮她跑过家属手续的何叔。
“何叔,砚生有没有找过你?”
何叔看见她,神色有些复杂。
“昨天来过。”
程婉宜心里一沉:
“他说什么了?”
“问我手续的事,也问了要怎么补材料,才能回老家。”
回老家。
“程同志,”何叔迟疑了一下,还是开了口,“还有件事,我觉得你该知道。”
“砚生来问的时候,提到了结婚证明。他好像已经知道,那份证明有问题了。”
程婉宜的手一下僵住。
“他知道?”
“是。”何叔叹了口气,“要不然,他也不会一句都不问家属名额为什么不是他,只想着怎么把自己的手续摘出去。”
他早就知道了。
知道那份婚姻关系是假的。
知道他这些年既不是正经家属,也没有真正安稳的身份。
他什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