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我,究竟有没有哪怕一丁点,男女之情?
你嫁给我,守着这座空荡荡的相府,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究竟是为了我沈在野,还是为了你自己安身立命的荣华富贵?
这些问题,一下一下地烫在他的心上。
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模糊不清的猜忌。
他要一个答案。
现在,立刻,马上!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他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沈在野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
那决绝的姿态,比他来的时候,还要快上三分。
身后的姜桃花愣住了,她捂着下巴,看着那个男人头也不回地拉开门,高大的背影迅速消失在门外。
冷风倒灌进来,吹得烛火一阵狂乱的摇曳。
屋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和这满室狼藉的喜庆。
沈在野是冲出了流云苑。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回去,找孟蓁蓁,问个清楚!
他做错了吗?
从一开始,他是不是就做错了?
他不该怀疑她,不该冷落她,更不该因为一时赌气,就弄了这么一出纳妾的闹剧。
这个家里,真正撑着它,护着它的人,是孟蓁蓁。
是那个他一直以为是政敌派来的棋子,是那个他从来没有给过好脸色的妻子。
她用她的方式,在维护这个家,维护他左相府的体面和安稳。
而他呢?
他亲手将另一个心怀鬼胎的女人迎进了门,给了那些潜藏在暗处的敌人一个可乘之机。
沈在野的脚步越来越快,是在夜色中奔跑。
他要回去。
他要告诉她,他不去姜桃花那里了。
他要告诉她,他后悔了。
夜风如刀,刮在沈在野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