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我一定节制点”的调侃。
终于让孟蓁蓁噗嗤一声笑了。
随后她轻轻启唇,声音清淡,却字字敲在沈在野的心上。
“五百万两,你什么时候用?”
沈在野的呼吸一滞。
她问得如此直接,如此坦然,这笔足以颠覆朝局的巨款,真的只是寻常的家用开销。
他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几乎是本能地回答。
“越快越好。”
“好。”
孟蓁蓁点了点头,那姿态,像是应下了一件再简单不过的差事。
“那明天下午吧。”
“明天下午,我准时给你凑到五百万两白银。”
“……”
沈在野感觉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嗡嗡作响。
明天……
下午?
他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孟蓁蓁,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一毫开玩笑的痕迹。
然而没有。
她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端庄,沉静,一样随意。
沈在野的舌头都有些打结了。
他自然是找遍了朋党,没有借到钱,最后才想到夫人。
他知道右相府嫁女儿,嫁妆必然丰厚得吓人,可他万万没想到,底子能厚到这种地步。
五百万两……
现银。
他沈在野,当朝左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一年的俸禄不过两万两白银。
这五百万两,他不吃不喝,需要整整二百五十年才能凑齐。
二百五十年。
这是一个何等荒谬又何等现实的数字。
他喉咙干涩,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