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蓁蓁终于有了些微的反应,她微微抬起下颌,被迫迎视着他。
月光从他的肩头洒落,给她清冷的脸庞勾勒出一道柔和的银边。
她还是不怕。
沈在野从她的眼睛里,读不出丝毫的畏惧。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掠食者光芒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叫人看不懂的东西。
然后,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说:“好。”
……
好?
什么好?
福伯的脑子“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他是不是年纪大了,听岔了?
相爷说的,是“好”?
而不是“滚”?
丫鬟们面面相觑,眼中的恐惧变成了全然的茫然。
这个“好”字,是什么意思?
是她们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整个庭院,陷入了一种比刚才更加诡异的寂静。
如果说刚才的寂静是暴风雨前的死寂,那么现在的寂静,就是白日见鬼的呆滞。
孟蓁蓁也愣了一下。
她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瞬。
她预想过无数种可能。
他会暴怒,会冷笑,会拂袖而去,会用一百种方式来羞辱她,来捍卫他作为一家之主的尊严。
她甚至连应对的话都想好了。
可她唯独没有想到,他会说一个“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