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三月春猎贺霜霜没有跟着去,反正萧赫禹和杜倩都不在京城,她一个人也不好玩,遂决定继续装病,每日躲在仙居殿里吃吃喝喝,日子过得还算惬意。
还有两日圣驾就要回宫时,绿桃得到一个消息,急匆匆从外面跑进来,说猎宫那边出了事,刚刚宫里所有御医都被接了出去,连常驻仙居殿的御医也让人一并给叫走,惊动了整个前朝后宫。
“绿桃你慢慢说,是皇上遇刺了吗?”
“奴婢听说,皇上跟容妃娘娘一块儿去狩猎,结果遇上了刺客,那伙人都是冲着容妃去的,容妃好像被人刺了好几刀,皇上替她挡了一刀被伤了手臂,流了好多血,而且她还怀着孕,刚好两个月还没显怀呢,孩子就这么被生生捅死了,现在人还昏迷着醒不来,御医说不能挪动,皇上便派人回来接御医过去,不知能不能把人救回来。”
“行刺的人抓到了吗?”
“听说都是死士,查不到任何证据。”
贺霜霜赶紧拍了拍胸口,暗想着这都是什么世道,却又想到,自己避宠的这大半年都是容妃得宠最多,得罪了后宫不少人,说不定跟后宫某个人有关呢。
但她不打算多言语,只叫人把仙居殿的门把得更严实些。
太后对她这样消极避世的模样极是无奈,想使法子让她精神些,都被贤贵太妃挡着,说是皇后身子不好本就需要静养,她这才没有被抓出来掌管后宫大小事宜。
圣驾提前了一日回宫,容妃自然是继续待在猎宫那边让御医诊治。
皇上重赏了何念霜的娘家,同时下令让人严查刺客的事。
这时朝中有人站了出来,说皇上因宠失正,后宫里皇后还重病缠身,皇上却为了一个宠妃将所有御医都叫走,这显然不合宫规,若是皇后因此有损,只怕何家全家都担待不起。
又有人说,自皇后卧病以来,后宫屡屡生出事端不得安宁,严重影响皇上处理国事,也是皇后势弱、后宫有人犯上作乱的缘故。
局势到这时像是逆转了过来,贺旻也赶紧站出来,向皇上请求,以皇后凤体安康为重,让皇后到行宫安养,后宫动乱不安,只怕不适合皇后养病。
贺旻是真的害怕她在后宫不得宠别人会趁机加害她,想到皇后两次上表请求到行宫养病都被皇上按下,总以为这是妖妃从中作梗的缘故,且皇后从前怀双生子时身子也不像这次那么差,说不定就是被人暗中下手才会这般。
魏焰听着朝臣们的议论,心中不自觉地紧张起来,正犹豫着要不要帮贺旻一把,便听皇上道:“行宫里各样物品都不齐全,几个孩子也离不开生母,皇后留在宫中养病,有孩子在旁侍奉,会更有利于皇后凤体痊愈,不必去行宫。”
“可是老臣听闻,皇后娘娘自有孕以来便闭门谢客,产后更是郁郁寡欢,若能外出松缓心情,远离后宫纷扰,或许……。”
“朕说了,皇后的病在宫中养着即可,明远伯无需多言。”
皇上拒得干脆,贺旻便没再继续说下去,魏焰也按下了心思。
是夜,贺霜霜在熟睡中被人吵醒,还未睁眼便听到皇上在她耳边凶她:“起来,伺候朕。”
“哥哥~人家困着呢。”她打着呵欠,哭唧唧地被拉起来,手忙脚乱地在他的命令下解开他的寝衣。
他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就觉得心满意足,喉咙里控制不住地发出些舒服的声音,一手撑在床上,一手轻轻摸着她的脑袋:“等再过些日子就对外宣布你病愈,你父亲那个老顽固竟也开口帮你请旨,让你到行宫养病,说,是不是你安排的?”
她唔了几声,慌忙摇头。
“不是最好,朕的霜霜这样会伺候人,实在舍不得让你离开朕的身边,恨不得每晚都将你弄哭让你下不来床,让那群老家伙看看你病得有多重。”
贺霜霜苦于说不出话,眼泪汪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