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只剩下我和江知语。
她吐出一颗车厘子核,精准地扔进垃圾桶。
看着我笑了。
"姐姐,你是不是生气了?"
她眨着眼睛,一脸无辜。
"你要是真想要那个箱子,我就让妈妈还给你。"
"反正也就是个地摊货,我也不是非用不可。"
她知道怎么说话最能刺痛我。
十年来,她在这个家里如鱼得水。
享受着所有的偏爱,同时默许甚至推波助澜地看着我被踩在脚下。
我看着她那张满是胶原蛋白的脸。
没有发火。
"不用了。"
我转身走进厨房,拧开水龙头。
冰凉的水冲在手上。
我看着水槽里堆积如山的油腻碗碟。
如果是以前,我会一边洗碗一边偷偷掉眼泪。
我会想,是不是我做得不够好,所以他们才不爱我。
但现在。
我一滴眼泪也没有。
退烧药的药效还没起,胃里一阵阵痉挛。
我拿起抹布,机械地擦洗着盘子。
距离开学还有三天。
我不急。
十年的委屈都咽下了,不差这最后几十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