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门在我眼前关上,隔绝了两人的低语。
第二天,我出卧室时,家里已经没人了。
餐桌上摆着用过的碗筷,还有剩了一半的煎蛋,和半杯牛奶。
像平时一样,在等着我去收拾。
我当作没看见,拖着沉重的身子去收拾了自己的行李。
婴儿房里的小衣服,奶瓶,都是我一次次蓝色申请过后,咬牙省出来的。
我装好后,全部塞进行李箱。
收拾完毕,我拨通了师姐的电话。
她是我妈的学生,当初我辞职时她劝了我好久。
她来的很快,看着我的肚子和行李箱,眉心拧成一个结。
“真要闹到这一步?”
“当初你舍得把“深蓝”项目免费给程宴礼,让他拿下米兰最大的合作方。”
“现在离婚,你舍得?”
我没争辩,只是将手机里这两年的生活费申请记录递过去。
密密麻麻的蓝,像我渐渐没了的自尊。
师姐没再说话,只是将我的行李全部带走,临走前说了一句。
“阿忆,只要你清醒,什么时候都不晚。”
腹部有些发紧,我坐在沙发上缓了一会。
手机来了条消息,是公司的大群。
我辞职后一直没退群,他们大概已经忘了我的存在。
最新一条,是姜知瑶的新作品公示。
配图的设计稿让我指尖一下收紧。
那是我几个月前熬了两周画出来的,那时我想重新进设计部。
但接着我意外怀孕,程宴礼说现在时机不合适。
原来把我的东西给姜知瑶,就合适了。
我敲下一行字:“我电脑里的设计稿,什么时候成了你的?”
程宴礼立刻回复:
“别把群里胡说八道。”
紧接着,一条新提示跳了出来:“您已被移出群聊。”
我到公司时,有人在我身后窃窃私语。
“看吧,闹到公司来了,真是小家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