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川,快吃。我好不容易才求来的……”
我胃里一阵翻搅。
在这炼狱里熬了三年,被野兽撕咬得体无完肤,多少次濒死,都是靠着她偷偷送来的发霉食物和劣质伤药吊着命。
我一直不敢深想,她一个弱女子,在奴隶主手里,是怎么“求来”这些东西的。
我只能告诉自己,她在忍辱负重,她在为我付出一切,所以我必须活下去。
可现在,看着她红润光泽的脸颊,心里冒出一个冰冷的疑问:
如果这三年,她真的一直在为我受尽屈辱和折磨……
那她,不该是这样的气色。
“我不饿,你吃吧。”我把头转到一边。
叶知夏脸色一僵:
“临川?你说什么?你嫌这馒头脏?还是……”
“你嫌我脏?”
她眼圈泛红:“是!我是去讨好他了!我不干净了!可我都是为了谁?要不是我放下尊严去伺候他,你能活到现在?现在好不容易有希望了,你就这个态度对我?”
栅栏外,跟着叶知夏的女奴立刻尖声帮腔,
“叶夫人为了你,不知受了多少委屈,掉了多少眼泪!你一个没用的兽奴,除了会拖累夫人,还会干什么?”
“就是,本事没有,脾气倒大。靠老婆卖身才活下来的软骨头,也配给夫人脸色看?要不是夫人心善,你早死八百回了!”
我看着叶知夏,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
“这样的日子……没头了。知夏,要不……我们干脆一起……”
叶知夏脸色一沉,“季临川,你还算个男人吗?一点小事就寻死觅活?”
“你知不知道我这三年为了你都经历了什么?”
“现在机会就摆在你面前!像个男人一样站起来!去跟那头狮子搏斗!别让我看不起你!
我抬眼看向她,试图抓住最后一丝希望:“真的吗?我们还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