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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孤胆约翰(第1页)

话说在老杜酒吧的包厢里,飞燕、古蜜四人说出突击黑色兵工厂的一路历险过程。众人无不为莫文同这个枭雄结局感叹,又为刘心强这个不畏暴行的正义少年而庆幸!

众人喝了几巡酒,此时又已凌晨时分,彼此都有一些腹饥,想要吃些宵夜。金虎起身道:“我们出去吃。”飞燕摆手止住:“咱们不必出门,老杜这里就有,大家就在这里吃个火锅,热闹一下气氛。”金虎道:“老杜没意见吗?。”飞燕道:“放心,老杜是个随意豪爽的人,不会计较这些。再说,这里已经是我们东方猎人的聚会场所,我都已经包年缴费了,就如同自家小屋一样,那还客气什么?”众人便也不再顾忌,就把玻璃桌案放在中间,放下小凳子,一起围定坐着。

飞燕去找老杜,请他叫人去包办一桌火锅佐料。老杜便吩咐两个服务员去超市买购一个电磁烧锅,其他肉食、菜蔬、海鲜、鱼丸、料理、捞瓢、碗筷等物,该有的一样不能少。飞燕把电磁炉烧起一锅滚汤,置下碗筷,就与众人烫着来吃,别有一番风味。

老杜待要出去客厅忙活,飞燕却拖住他,笑道:“老杜,你也别在忙了,暂且把生意交给其他的股东打理。你坐下来与我们一起聊聊,等会还有精彩的事要说。”众人连忙腾出一个位置,纷纷劝说老杜留下。

老杜见盛情难却,不好推辞,就坐下来与众人吃喝交谈。古蜜笑道:“难得今夜如此热闹,像个国际群英会。不如大家来说传奇故事怎么样?”众人都笑道:“故事有什么稀奇,都是怪力乱神,瞎编乱造的。”古蜜挥手:“我不是指那种虚妄的故事,肯定是说真人真事了,这样大家才有兴趣深入了解。”甄萍笑道:“既然小狐狸这么有自信,想必你身上有经典故事,我们听你说说西部往事好了。”古蜜耸耸肩,笑嘻嘻说:“这里就我年纪最小,阅历又不多,打打酱油还行。”飞燕道:“那该由谁来说呢!”古蜜道:“咱们约翰大哥是绿色贝雷帽,打过十年越南战争。不如请他说说越战那些往事如何?”众人瞬间鸦雀无声,眼睛一齐看向古蜜。眼神里不知是责怪,还是惊愕。

伊利亚见过琳柯的相片,又知约翰对此事隐藏颇深,从不提及过往旧事,便知道那段往事必会撕心裂肺一般痛苦。连忙从中切断:“这可不行,往事不堪回首,小狐狸这不是在故意为难约翰吗?”古蜜啐道:“伊利亚,你可不要给我栽赃,我什么时候故意为难人了?”伊利亚道:“那你还敢在约翰面前提起越战?”古蜜道:“我是觉得,那场战争都过去三十多年了。约翰大哥心中若有痛苦积压,干脆释放出来更好。释放了所有心结压力,那就不会再有痛苦了。”伊利亚缓缓点头,指道:“你这话好像有点道理。”众人眼睛便又一齐看在约翰身上,听他如何抉择。

约翰轻轻喝了一口红酒,沉默片刻后,苦笑:“越战,那是一场噩梦,我永远都忘不了。”甄萍道:“那就请约翰告诉我们。与其让你积累在心,不如请你释放出来,这样或许就能解开这个心结。大家都是自己人,老杜也从不见外。无论真相是什么样的,我们都会认真聆听。”老杜见能听美国老兵说出越战往事,连忙把凳子往前靠近,准备洗耳恭听。

约翰见大伙都愿意聆听自己的心声往事,也不好再推辞什么,便道:“那我就说一个野战排的故事。”众人默默点头。约翰半倚在沙发上,点燃一根雪茄,说出那件刻骨铭心的战争往事:

话说一九七三年初春,时任美国总统尼克松,已与北越民主共和国、南越共和国签定巴黎和平协约,正式宣告美国越南战争结束,在越士兵全部撤军归国。

合约签订后的第三天,北纬十七度线以北一百公里山林,当中有一座海拔八百米野猪山,山上扎有美军一个野战分队,修筑一个军事堡垒。恰似一颗锲子,卡在寮国与北越边境地带。这支分队的成员都是绿色贝雷帽,原是肯尼迪时期、第一批入越作战的山地特种兵。后来几经波折,组成一支拔尖野战排,分有二十名战士。因为负责驻守在野猪山上,盯视北方军队从胡志明小道南下西贡,故此被南方大营戏称野猪排。

昨夜一场暴雨下到凌晨五点方止,丛林空气格外清新,山林藤蔓交织,植被茂盛,绿水青山,烟雾缭绕。众士兵据驻野猪山一个月了,暂不知在三天前,本国国务卿基辛格已经和越南各方势力签了和平协定,在越士兵全部要撤回国内。野战排中尉约翰。查理尔,目前还不曾得到总部任何命令通知,只能向往常一样严令手下士兵警戒附近山道。这野猪山地理位置坐落得好,站立山巅,能俯视方圆十几公里的林海沟壑、山峦道路。加上武器充足,即便是北越军队向野猪山发起进攻,二十人也足能守护山头,等待大营支援。

到了七点二十分,晨风如沐。约翰从营房里起身来洗漱过了,一身军服整齐,正要走出营房查防,桌边电话忽然响起,拿起电话接听,是南方军营打来的,只听电话那头帕希克少校道:“约翰,野战排全体士兵准备撤回大营,基辛格已在巴黎峰会上签订了停战协议,战争已经结束了。重复一遍,撤回大营,战争已经结束了。”约翰听得如梦似幻,惊问:“战争结束了?上帝!我们自由了,终于可以回国了。”帕希克道:“是的,战争结束了。你们在山上收拾军备等候,我让大营派直升机前去接应你们。”约翰在应允中挂断电话,内心来不及欢悦,却蓦然想起了自己在这片丛林中鏖战十年,历看整个战争的过程,现在终于可以认真结束这场该死的战争。想到已逝战友,一时悲欢交加,不禁苦笑起来。

营房里,士兵们听到中尉房里有声响,都持枪过来查看。只见约翰浑身紧张,脸色哭笑,众人纳闷不解。值班少尉希诺斯走来,好奇:“约翰,你这是怎么回事,大清早发羊癫疯啊!”约翰早已耐不住喜悦,大声道:“伙计们,战争已经结束了,我们马上可以回国了。”众士兵惊叫起来,面面相觑,瞬间明白了原因。

希诺斯惊得连枪都丢在地下,上前问道:“越战结束了?军营会不会只是让我们换防而已?约翰,你真能保证战争结束了?”原来众士兵不知道有听到过多少次“越战结束了”,却都是假消息,因此都不敢轻易相信这事。约翰点头:“刚才少校打电话来通知我,说外交部已在巴黎签订了停战协议,战争已经结束。咱们也该收拾一下军需,准备撤回大营。”众士兵听到确切回复,这才真心欢呼起来,纷纷庆贺自个还能活着离开,相互拥抱庆贺。

约翰吩咐战士们收拾行包,在山头等候直升机到来。众士兵在欢笑声中散去,各自回房收拾行头。约翰心情极为愉悦,嘴里哼唱曲子,收拾衣被、枪械等物。

门外走进一个高挑英姿的女子,坐在桌边,问道:“约翰,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约翰见是医务兵琳柯,答道:“少校说战争结束了,野战排要返回大营。我们终于可以走出这个丛林了。”琳柯笑道:“好啊!结束这场该死的战争,大家都回国去。我也要把戈利带走,不能让他埋葬在这里。”约翰心情逐渐变得沉重,回想无数战友都死在这里,自己却不能亲手把他们的遗体带回去,心中甚不是滋味。感叹之下,不禁陷入感思之中。

约翰是第一批入越士兵,隶属美国陆军特种兵。因他作战勇猛无畏,曾经一人在丛林里游击十天十夜,击毙数十名士兵,被人称为夜色幽灵。获得国会军功荣誉勋章。他记得入越战友一共有两百名,如今连己在内只剩下了十九个人。要不是还有一个医务女兵琳柯前来替代丈夫戈利,连个整数都凑不齐,不由得他不满心感概!

琳柯问道:“约翰,大营什么时候派直升机来?”约翰道:“少校没说具体时间,只是让我们收拾行李,等候通知。我想直升机应该会在上午或下午到来。彼此距离不算很远,应该不会有什么误差。”琳柯道:“但愿如此。”约翰轻笑一声,拿着一把剃须刀刮着浓郁胡须。

琳柯道:“约翰,你回国后,打算做些什么工作?”约翰道:“反正坐办公室我是不行。我打算去安保公司应聘,去做一名教头。那你打算找份什么工作?”琳柯面色忧虑,说道:“约翰,你知道吗?我来越南的时候,国内已有反战浪潮,不断有民众youxing抗议在华府大门,嘲讽谩骂返校战士。我们回去以后,只怕也没有什么好待遇。严重的说,或许连工作都找不到。”约翰惊讶:“怎么会有这种事情?我们为了国家流血付出,怎么回去后连工作都找不到?你肯定是听信谣言了,不能有这种悲观情绪。”琳柯苦笑几声,叹气:“可能是我太悲观了吧!约翰,眼看就要撤回去了,不如请你集合队伍,颁发最后一次命令,纪念这最后天,你看怎么样?”约翰点头:“这个建议不错,这一天确实值得纪念。”约翰走出营房,集结队伍。众士兵平时嬉闹,但在军事命令上仍自严整以待,瞬间列队整齐。

约翰检查一遍队伍后,发令:“全体报数。”前排第一个少尉报道:“希诺斯、佛森、罗曼德、伦力夫、威廉、路易士,迈克、肖森、洛米、甘特、比多夫、肯那、加西亚、马恩里德、琼斯、贝努勒、戴维斯、布郎特、琳柯。”

约翰与大伙一一握手过去,说道:“各位兄弟,野战排就剩下我们这些人了。我们在越南土地上历经了千辛万苦,活着都不容易。如今战争结束了,无论以后怎么样,我都不会忘记你们。”众士兵齐喊:“我们也不会忘记约翰。”琳柯便取出相机,拍下几张合影都军照。

众士兵吃过早餐,三五成群,坐在一块聊天,等待大营直升机到来。到了下午四点,直升机仍不见来。约翰纳闷不解,独自坐在电话面前等待。因为大营曾给野战排定下一个规矩,除非有紧急军情回报,平时不要轻易通讯询问,否则容易泄露机密。约翰是个严谨的人,驻扎在野猪山一个月了,也只是接到大营电话,从未打过电话出去。想到撤退的事只在早晚,不是今天就是明天,所以也不想破坏最后一道军规。

挨到第二天下午三点,约翰仍自坐在桌边等候,身旁站满了战士,人人都有迫切撤走之心。突然铃声响起,约翰拿起电话,还来不及询问情况,只听帕希克少校那边发出无奈声音:“约翰,真对不起。因为大营直升机短缺,无法到来接应你们,我也无法筹到直升机。野战排所有战士,只能徒步走到边境科那瓦山谷,大营会安排卡车在那接应你们。”约翰道:“卡车为什么不来山下,这样我们就能尽快回去。”帕希克叹气:“目前为止,大营已不能派遣任何机械运输工具过去。这是将军们的命令,我也没有办法,真抱歉。”约翰待要回话,少校那边已被迫挂断电话,不禁怒声:“见鬼。”众士兵见直升机不能来,汽车也要去边境乘坐,无不牢骚满腹。

琳柯见士兵们情绪不好,便来劝解:“大营习惯了这样反常,我们也都被敷衍多了。没办法,现在只能徒步走去边境。”弗森道:“琳柯,你不知道?大营离这有一百多公里距离,一路关卡重重,到处都有游击队。我们就这样走过去,岂不是要被他们一路追剿?”琳柯问道:“那你认为我们该怎么办?”弗森道:“大路我们肯定走不了,那只能走小路,穿山越岭,这样道路会近很多。”路易士道:“小路有很多游击队。战打到这个份上,北方已是全民皆兵,我们可不能去招惹他们。”希诺斯道:“那我们先走入寮国境内,从那转路南归。”路易士道:“大营在东南方向,我们往西南方向走,只能越走越远。况且还要南下胡志明小道,那里地雷遍布,毒气冲天,只怕会更麻烦。”希诺斯道:“那你认为该怎么办,我们已经断粮了,难道在这里不走了?”路易士无话可答,只得把眼睛看向长官。

约翰道:“大路有很多北方军队,我们不能与他们碰头,只能抄小路走去边境。大伙东西也收拾得差不多了,那就即刻起程。”希诺斯道:“我们的danyao该怎么办?销毁还是留下?”约翰道:“那就引爆。”希诺斯便去安排引爆军火库danyao的事。士兵们回到营房,各自背着一个行军背包,肩扛qiangzhi。在一阵剧烈baozha声下,一行士兵长蛇一样走下山去。

约翰在前面开路,往丛林小道走。于路披荆斩棘,防虫防蚊、防地雷陷阱、还要防止游击队偷袭,行程极慢。众人在原始森林里走了三个小时,早已天黑。约翰见已行了二十多里,如果明日加速行军,估计在夜晚就能到达边境。他先让士兵们在密林阔地上休整,分扎营帐,吃过干粮,往四周洒下防虫药水,休息一个晚上。士兵们分头行事,置下口令,轮流转班查哨。约翰也走得身心劳累,便在帐篷里入睡。

睡到半夜,约翰突然被附近响声惊醒。出于久经战火的敏感嗅觉,他连忙钻出帐篷,叫醒身边几个战士注意查看情况,自个带枪潜去前方灌丛查看动静。只见四周茫茫黑夜,树丛茂密,月光难以照透进来。约翰等了片刻,只见眼前的灌丛里有响动,走出十几个北方士兵,戴着竹帽,穿着胶鞋,蹑手蹑脚,正要往帐篷去夜袭。

约翰如何能比巡哨士兵先查探到远处的声音?原来是他有个习惯,在丛林里过夜,都会在枕下挖一个小洞,放个口杯下去,耳朵朝着洞边睡觉。如此一来,附近数百米内,有任何风吹草动,都必然会把他惊醒。这种听瓮而寝的习惯已有多年,十分灵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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