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人听了局长的命令,便去周兀海的办公室里搬弄口舌,暗中把话挑唆,激他去那里教训这群警察。周兀海听了这种挑衅的话,又惊又怒,咬牙切齿,说道:“这些家伙自以为是,不知天高地厚,竟然还要搞什么庆功宴,想要抓我去坐牢。这一脚踩到我的头上来了,看来我也要下点真功夫才行。”白升明道:“老板是想教训他们一顿?”周兀海道:“他们摆庆功宴,是想要与我长久为敌。既然他们不肯收手,那我们就趁早出手,给他们一点厉害看看。好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里的土皇帝。”白升明点头:“教训他们一顿也好。”周兀海朝着门口说声:“黑毛、咖喱,你们两个进来说话。”
门外倚着两个流氓大汉,个个身材彪壮,浓眉大眼。听得老板传唤,大步走进门来,呼唤大哥。周兀海道:“这些新来的警察,不知天高地厚,处处与我作对,你们去替我摆平这件事情。”黑毛问道:“大哥要我们怎么去做?”周兀海道:“有个消息,这些警察要在洞庭湖酒店二楼摆宴庆功。你们带上弟兄们去砸场子,让他们懂点道上的规矩。”黑毛道:“大哥想要怎样砸场子,是不是要做掉他们?”他打出个斩首手势。
周兀海笑道:“不必这么做,只要把场子砸了,好好吓吓他们一回。叫他们以后再也狂妄不得。”黑毛不太明白意思,耸眉苦想起来。咖喱却是个印度人,浑身有股蛮力,使得一手好铁棍,来月城多年了,却还是听不懂汉语。两个都是粗鲁莽夫,遇事只会硬拼,并无头脑智慧。周兀海指道:“咖喱是印度人,他听不懂我的话,那还情有可原。黑毛,你可是当过特种兵的人,难道还听不懂我的意思?”黑毛两眼发蒙,仍不明白。周兀海脸色冰沉下来,闷声不悦。
白升明走来解释:“黑毛,你也太不像话了,这种小事还要人直说?大哥只是让你们去砸场子,吓一吓这些警察,不要闹出人命,明白了吗?”黑毛道:“那我们要带枪去?”周兀海见他笨得七窍不开一窍,便将烟灰缸丢在地下。惊得两人不敢再问。
白升明道:“不要带枪。黑毛,你听仔细了,只许将他们恐吓一顿,不许闹出大事。听懂了吗?”黑毛这才算明白过来,便与咖喱出门做事去了。周兀海唏嘘:“黑毛这个家伙,真是笨得要命,理解能力这么差,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当上的特种兵。”白升明笑道:“黑毛这人脑袋虽然笨了点,做事还行,有胆有力,能打能拼。这些警察遇到了他,那才叫有理说不清。”周兀海冷笑一声。
却说飞燕一行正在二楼客厅吃着酒菜,等着周兀海派人前来厮打。桌边坐满了客,却都是警局里的人,装得有模有样,都在做着假把戏。小毛装扮一个服务员,负责在酒店门口监视异常情况。
到了晚上九点三十分,两辆面包车停在马路边。车门突然打开,车厢里涌出十八个砸场子的队伍,个个蒙头裹面,像群恐怖分子。手里拿着刀棍,一齐冲进大厅里,把人都惊得呆了。黑毛举刀大吼:“谁敢报警,就要他的脑袋。”一句狠话吼完,与咖喱率人冲上二楼。
此时客厅经得小毛第一时间汇报情况,因此早把文政警员给撤走了,桌椅也都挪开到了一边。金虎、飞燕五人,并着雷组长与马组长,一共七个特警。手上各拿着一根警用甩棍,就等着黑毛一伙进来厮斗。
那两个流氓头子,都是有勇无谋的人,带人冲上二楼大厅后,看见七人早在厅里相迎,不知中了计,却还耀武扬威,双方都把手中刀棍对开阵势。
冯局长就在三楼等着,听到一群流氓上钩了,便与持枪警员走下楼来,堵住出入门,等着好戏上演。黑毛看直了眼。冯局长一眼就看出了黑毛那人,指道:“好家伙,多谢你今夜带着这么多人来自投罗网。你身上带了枪没有?非法藏有qiangzhi,判刑五年以上,你可要想清楚了。”几个警员把枪口对齐这十八人,命令他们放下武器。
黑毛拍着脑袋,叫声中计。他从怀里掏出一把shouqiang,不甘心的扔在冯局长面前。冯局长指笑:“黑毛,我又逮住你了,你不投降,难道想吃枪子?”黑毛扯掉黑布头罩,满脸焦急:“我不服气。”飞燕等人见这人身陷牢笼了,居然还说这些孩子一样的斗气话,都不禁欢笑起来。
冯局长问:“你为什么不服气啊!”黑毛道:“你们警察又没本事,只会用枪吓唬人,所以我不服气。”冯局长笑道:“那你想怎么样?”黑毛道:“我们都不许动刀枪,用拳头打,那才算有真本事。”冯局长指道:“这可是你说的,要是你输了又该怎么办?”黑毛道:“我要是输了,就死在这里。”冯局长挥手:“再怎么说,我也不想要你性命。你老子上次还托我带话,问你在城里过得好不好。我说你过得很好,瞎混得好,跟着周兀海去吃香的、喝辣的,经常给人帮倒忙,是个老好人了。你老子听说以后,还夸你有出息,四处在乡邻面前给你说好话。你说今夜要是突然吃了枪子,死得不清不楚,那你老子多伤心不是?你家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要是死了,谁给你老子敬孝啊!”黑毛听得一阵忧虑唏嘘。
甄萍听出了一些弦外之音,指问:“局长,这人是你的同乡?”冯局长点点头。甄萍苦笑:“如此说来,那周兀海肯定也是咯!”冯局长道:“他们两个都是。”甄萍扑哧一声:“这个黑毛叫什么名字?”冯局长指道:“他姓黑,单个毛字,名字就叫黑毛。”众人听到这种古怪又有趣的名字,无不大声欢笑起来。
冯局长也忍不住笑:“这个呆子,从小就不老实,先在体校学院练习散打,后来是我举荐他去参了军,选拔进特种兵,学了不少的本事。退役后,跟着周兀海这个老流氓,跑到城里来惹是生非,一天到晚去给人找麻烦,真是特种兵中的败类。”众人又是一阵痛笑。
甄萍道:“如果又没猜错的话,局长一定是与这个黑毛沾亲带故吧!”冯局长苦笑:我念在和他家是对门亲戚,几次提醒过他,他反而越来越不听话。这次竟敢带人来袭警,真是忍无可忍。我今夜非要收拾他不可。”众人觉得这个憨货有趣极了。
黑毛被局长揭了老底亮相,面色羞得发红,大叫道:“局长不要乱说我的坏话。”冯局长指道:“你可真是倔脾,不让你吃点苦头,就真把自己当成老大了。”就转问:“你们谁去把他教训一顿,不用看我的面子,只管下手。就算打折了手脚,也是他自作自受。”
金虎见冯局长把话挑明了,就把手中警棍放在一边,指道:“黑毛,你不是学过散打?我看这样好了,咱们都放下刀棍,徒手来打。打赢了你就可以带人离开,打输了就进警察局。你有没有胆量过招?”黑毛惊喜:“局长,这是真的?”冯局长点头应允。
黑毛见局长答应了,也同意这个比武方法,便主动收集了十八根刀棍,放到局长的眼皮底下。先教咖喱一伙与飞燕六人拼斗,自己要与金虎打打。这十七人,除了咖喱还能与甄萍撑上几分钟,余下十六人都没有学过擒拿搏击,哪是飞燕一行特警对手?不到三分钟便解决了战斗,将他们全部打倒在地,把黑毛看傻了眼。
冯局长乐哈哈:“黑毛,你现在变成光杆司令了,看你还有什么手段,赶快使出来瞧瞧。”
黑毛要争口气,拽起一对粗糙拳头比划。金虎见他也是散打同行出身,还是一个特种兵退役,实力不容小觑。便认真与他对敌。黑毛大叫一声,率先拽拳来打,拳法生猛有力,颇有真本事。金虎硬扛了一回,发现他拳脚有力,身手矫健,与自己正是竞争对手。
甄萍看了几分钟,喝采:“看来这黑毛还真有两下子,智商还是有的。”冯局长道:“他就像阿甘一样,不过素质就比阿甘差得远了。”甄萍道:“能进入特种部队服役,也算是有本事了。”冯局长道:“他智商其实也没有多大问题,不过是被周兀海那套歪理邪说给洗脑了,变得神经兮兮,盲目跟风崇拜。”甄萍道:“这周兀海还真有一点魔教教主的本质。”黑毛听得二人在背后议论自己有智商问题,就回话道:“我智商没有问题。”说话这会,脸上冷不防挨了金虎一拳,痛得他急忙双拳护头。
飞燕扑哧欢笑:“黑毛,你还说智商没有问题,真是一个呆子。”冯局长道:“这家伙小时候是个打架王,十里八乡都没人敢去惹他。进入特种部队后,也还中规中矩,没出什么大事。他就是一根筋,很容易被人给利用了。”黑毛和金虎打了三个回合,不分胜败。却又听得局长在背后议论自己,就回头说:“局长不要故意说我的坏话。”
金虎趁他说话这个空隙,一脚猛踹过来,正好踢中大腿,痛得他跳起身来。金虎又趁势动手,打沙包一样胖揍。拳、腿、肘、膝一阵开工,打得他滚在地下。看得众人一片捧腹大笑。
金虎指笑:“打架你都不用专心,要是搁在战场上,你早就被人给击毙了。”冯局长问道:“黑毛,这下你打输了,服气了没有?”黑毛大叫:“我不服气。”冯局长道:“这可由不得你做主了。”众人都笑。
冯局长吩咐警员们把黑毛及其同党全部铐锁起来,押入看守所去。飞燕等人也都回了警局宿舍歇息,谈笑今夜的趣事。
冯局长放了一个名叫周大同的流氓回去,教他告诉周兀海:“主动前来警局自首,交代幕后犯罪事实,否则警局一旦查明清楚,立刻把他丢尽牢房。”周大同灰溜溜逃回去报信。
周兀海听见黑毛、咖喱等人被冯局长瓮中捉鳖了,惊得暴跳起来,痛骂黑毛是个草包。他正在办公室里思考对策,白升明走来:“斗了回合,咱们输得一塌糊涂。看来这股特警真不是一般人,肯定大有来历。”周兀海道:“不管这些人有什么名堂,阻挡我发财,皇帝老子也不能容他。最近估计会有一些麻烦事,你得替我应付一下。”白升明道:“黑毛这家伙也太不像话了,叫他不要带枪去的,他却明知故犯,要耍威风派头。这下被警察抓了把柄,要是冯局长从黑毛身上查出线索,控告我们私藏武器枪械,那就有dama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