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洛曼一连打了三十多记拳脚,都被伊利亚挨了过去。见他只守不攻,有意容让,自忖也不能一味这样压制他,便停下手来,得意道:“伊利亚,看来你挺会怜香惜玉啊!”伊利亚笑道:“这叫女士优先。”苏洛曼穿了外套,见时至晌午,与二人挥手道别,捥上表妹出门回家。
比利正待想办法挽留二人,伊利亚却早有了主意,问道:“苏洛曼,杜丽丝,今天晚上,你们还会再来吗?”苏洛曼反问:“今晚上有什么精彩节目?”伊利亚笑道:“当然,凌晨时分,我们去落日大道举办午夜赛车。你要是感兴趣,请记得一定要带上杜丽丝,我有惊喜要送给她。”苏洛曼听得哈哈大笑,点头答应后,回头却与表妹说:“杜丽丝,你快瞧瞧,伊利亚喜欢你,要给你送礼物呢!”杜丽丝羞得牢牢攀住表姐的胳膊,嘴里喃喃责怨。待两个美女走出酒吧后,伊利亚与比利都忍不住欢呼一声,乐得把手互拍。
到了凌晨时分,伊利亚与比利各跨一辆赛车,开往落日大道去。路边早有一些赛车党在那等着,准备夜半飙托。为首两个卷毛青年,形象邋遢,两手刺青。一个叫作飞虫菲尔,一个叫作黑骑士米罗。这两人是摩托党流氓刺头,车技过人,手下一大帮飙托信徒。
两个为首汉子,蹲在马路边喝酒闲聊,看见伊利亚二人开车到来,知道他两都是赛车健将,就举手打声招呼,走来询问:“伊利亚,比利,好久没看到你们过来飙车了,最近都干什么好事去了?”
伊利亚将车停在一边,把头盔摘去,拿来啤酒喝,问道:“菲尔,米罗,今晚上准备了什么好节目?”米罗道:“老规矩,来赌一局。两百美元,你要试试吗?”伊利亚正要说话,听到身后一阵油门轰响,众人回头去看,只见苏洛曼身穿一身机车制服,开着一辆摩托赛车,载着杜丽丝驾驶而来。苏洛曼摘下头盔,抖着金发,挥手笑道:“伊利亚,比利,你们想怎么玩?”那群摩托党徒见来了两个美女,都欢笑着围拢来看。苏洛曼丝毫不惧生人,杜丽丝却挽住表姐胳膊,不敢看人眼睛。
伊利亚指道:“从这里出发,沿着落日大道蜿蜒五公里,到了卡纳大桥终点,再返回原地。谁落后谁就算输,两百美元一局。”苏洛曼道:“你们就不怕出现意外事故?”伊利亚道:“这就要看个人的本事了,没有真技术,谁也不敢来这搞飞车。”苏洛曼不太放心,耸肩摊手:“谁能保证参赛者到底有没有去过?要是半路转弯回来,故意作弊怎么办?”伊利亚道:“这个放心,终点站有一颗橄榄树,要摘几片新鲜叶子回来作证。谁要是敢弄虚作假,我们保证狠狠揍他。”
苏洛曼问清了赛车规矩后,欢呼一声:“这样最好,我很喜欢,谁先和我来赌一局?”杜丽丝见表姐要玩这种疾速飞车,担心会出意外事故,连忙劝阻:“表姐,你不能玩这种危险游戏,我们还是回去吧!”苏洛曼喝着啤酒,拍着胸脯:“杜丽丝,你别担心,表姐我技术一流,怕他们干什么?”随即戴上头盔,把油门拉得轰隆隆,要准备与人赌赛。
米罗见苏洛曼要打头阵,面上有些忧虑,指道:“伊利亚,我们怎么能和小姑娘飙车,要是出了车祸怎么办?”伊利亚道:“没关系,苏洛曼女士胆大心细,技术很好,你们尽管放心好了。”米罗挥手:“我已经吃过一回官司了,不能再和小姑娘比赛。万一又出事故,那我就要被捉进监狱去了。”苏洛曼听得这话不高兴,掀起视镜,指道:“什么小姑娘?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有本事就来与我试试,不要耍嘴皮子。”米罗也不争论口舌,只是不答应和她比赛。
比利上前解释:“苏洛曼,他们怕你这个大美人发生意外,所以才不敢答应你。大伙都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希望你能理解。”苏洛曼摊手询问:“那我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看着你们玩?真没意思。”她停车下来,拿着啤酒来喝,满面不高兴。
菲尔并着女友凯娜的肩膀,走到两人眼前,笑道:“比利,我看不如这样,我们可以玩得刺激一点,后座各自搭载一个姑娘。赌三百美元,这样够刺激了吧!”比利回头看着苏洛曼,看她是否答应。苏洛曼道:“这样也还不错。”随即跨上比利的后座,双方各自公平赌赛一局。不出十分钟,摩托回到原地之后,却是比利慢了一分钟,妥妥的输了这场比赛,付给菲尔三百美元。苏洛曼见比利为人谨慎,做事畏首畏尾,对他颇有怨言。
米罗也倚着女友姗迪走来面前,笑道:“伊利亚,我们来玩一局,也赌三百美元,规则一样,你要不要来试试?”伊利亚点头同意,把摩托开到比赛线上,掌控着油门。苏洛曼就把头盔给杜丽丝戴上,怂恿她上后座,让她体验一回午夜飞车。杜丽丝生性谨慎,走路都怕摔跤,哪里敢玩这种要人命的事?登时吓得惊慌失措,频频挣扎拒绝,死活不肯跨上后座。苏洛曼也不管她愿不愿意,强行抱上车去。杜丽丝无可奈何,只能依了表姐,却一身都在颤抖。
伊利亚温柔安慰:“杜丽丝,你不要害怕,你只需要紧紧抱着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杜丽丝便依言抱住他小腹。那边米罗和珊迪也都准备好了,一声开始,两辆摩托似脱缰野马,决堤洪水,一泄千里。伊利亚车技十分熟练,一丝不乱。杜丽丝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头晕目眩,感觉游走在生死边缘线上。双手紧紧箍住伊利亚腰背,闭眼祈祷,不敢丝毫放松。
伊利亚车技比米罗略高一筹,领先三秒赶回原地,赢了这场比赛。苏洛曼上前去看望表妹,却发觉她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了,就抱她下车来,欢笑道:“杜丽丝,你怎么样了,感觉是不是很棒?”杜丽丝羞得低头发笑。
苏洛曼拿着两瓶啤酒过来,笑道:“我早说过,表姐怎么会害你呢!是你自己太过于小心了,所以才会一天到晚不开心。”伊利亚摘下头盔,看着杜丽丝微笑。苏洛曼道:“杜丽丝,你也该谢一谢伊利亚才对。”杜丽丝回头看着他,轻轻点头直谢。伊利亚也以笑容回应。
米罗输了这场比赛后,满脸不高兴,摘下头盔来,对着珊迪粗暴指骂,突然一巴掌挥过去。珊迪被他打得蹲在地下捂脸哭泣。米罗这个惊人举动,把众人都看呆了。杜丽丝连忙走过去,拿出纸巾来给珊迪抹泪。
苏洛曼看得莫名其妙,见他输了比赛就要打人,十分鄙视他的行为。比利道:“米罗,你也太不像话了,只不过输了一场比赛,你怎么可以动手打人,太没有素质了吧!”伊利亚也责怨:“米罗,你真没有风度了,就不怕让人看你笑话?”米罗也不回话,阴沉着脸,从怀里取出钱包,拿出三张美元了帐。未等伊利亚接过手来,苏洛曼把钱抢在手上,上前质问:“亏你还是一个大男人,输了三百元就这副德行,真是丢人现眼。你输不起就不要玩,你乱打人干什么?”米罗瞪眼:“谁输不起了?”苏洛曼把钱塞他兜里,指道:“现在我把钱还给你,快去向珊迪道歉,保证下不为例。”
米罗被苏洛曼如此当众指教,无非是火上浇油,瞬间恼羞成怒,大叫道:“我是打她,这与你有什么关系,要你来多管闲事?”苏洛曼呵斥:“你的父母没教你要尊重女性吗?”米罗大声:“你去管她干什么,她是你姐姐吗?”苏洛曼生性刚烈,是个母大虫,见米罗反过来酸臭自己,焦急起来,突然甩一巴掌,把他脸皮打个脆响。
米罗向来都是欺负女人的,哪有女人敢去动手打他?这回丢了面皮,怒叫一声,也挥手打来。苏洛曼低身闪躲,又是一记右勾拳打他脸上,复上一脚,将他踢倒在地。米罗怒发雷霆,挣扎起身来打,却哪里是这个空手道女教练对手?反被苏洛曼数次打翻,按在地下一顿暴捶。
那些流氓车党都是一伙人,听得米罗呼救,都围上前来帮忙。伊利亚左右摆手劝阻:“不要动手,有话好说。”话还未尽,一个党徒拿着啤酒瓶来打,伊利亚躲了过去,发怒起来,护着比利与杜丽丝,出拳打倒靠近的人。苏洛曼只顾把米罗暴殴出气,打得他叫骂连天。
只见米罗滚爬起来,满脸鼻血,怒冲冲打电话叫附近的朋党过来帮忙。伊利亚见事情闹大了,连忙对苏洛曼使个眼色,四人跨上摩托,望城区方向跑去。米罗与菲尔则在背后指挥手下紧追不舍,直追到城区后方才罢休。米罗气愤不已,召集手下人等商议,要去爱琴海酒吧砸店出气。
四人躲避了摩托党的一路追打,来到比利的爱琴海酒吧。苏洛曼欢笑连连,大呼痛快过瘾。比利是个精细人,自是知道得罪这群流氓没有好事,说道:“这次是痛快了,日后难免要遭到他们的报复。”苏洛曼道:“怕什么,一些流氓而已,你又没有得罪他们。要是他们敢来闹事,你报警抓他们就是了。”比利苦笑几声,面色忧虑重重。当夜,四人喝了一回酒,聊会天,各自回家去了。
次日清晨八点,酒吧门外忽然聚集十一队摩托流氓,各持铁棍球棒冲进来,不由分说,一阵打砸破坏。比利连忙报警,又打了伊利亚的电话,请他过来调解矛盾。伊利亚听得这事,连忙驱车入城。到来一看,酒吧里早已支离破碎,打砸的流氓都已逃走了。比利坐在大堂里抽烟,指挥酒保收拾残局,满面烦恼不堪。门外走进几个警察来询问情况,做着口供笔录。
伊利亚大怒:“这群混蛋,我去找他们算账。”他返身要去,比利劝阻:“还是算了。我早说过,那些飞车党流氓不好得罪,你们偏偏不信,这下麻烦降临到我头上了,就算是我倒霉吧!”伊利亚见祸是自己惹的,却让比利给承担了后果,心中十分愧疚,歉声道:“比利,这次你的损失可不小,我很抱歉。看我能不能为你弥补一部分损失。”比利道:“损失我不是很在乎,反正也有保险公司承担。只是传出去名声不好听,又怕这些流氓没完没了,以后还会来这搅扰,弄得我日夜不安宁。”伊利亚也愁闷起来,坐在边上沉思。
将近十一点钟,苏洛曼带着杜丽丝来到酒吧,一入门就看到一片狼藉,吃惊不已,连忙询问:“这是怎么回事?”比利苦笑:“是米罗他们过来闹事了。”苏洛曼怒骂:“这群无耻的蟑螂,打不死的臭虫。”众人坐在包厢里议论这事,商议解决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