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见其不妙,瞬间猜出那两个少年已经被莫文同怀疑,残忍杀害了。金虎气得咬牙切齿,持枪在外面警戒周围异常情况。飞燕走进房中,此时豹头强正在心虚恐慌之中,忽见有人进来,吓得紧紧蜷缩。飞燕轻轻摆手,低声道:“小强,不要惊讶,我是飞燕姐姐。”
豹头强看清来人后,颤抖着从床上滚爬下来,抱住飞燕痛哭:“飞燕姐姐,你快带我离开这里,我好害怕。他们都被老板给枪杀了,他不是人,他是一个恶魔。”飞燕发觉他肌肉比冰还要寒冷,知道他是受了过度惊吓,也紧紧抱住他安慰。见他一个青春华少,却被人以死相逼,心中颇为酸痛难受。
飞燕扶他坐在床边,就去烧了一壶热水,点燃一根香烟给他镇神,蹲下来给他洗个暖脚,把温柔细语安抚着他受伤的心。豹头强喝了一杯温水,抽了几口香烟,又忍不住流泪痛哭。飞燕劝抚:“小强,你是个勇敢的人,越是到了这种危险的时刻,就越需要你的帮忙。相信飞燕姐姐,一定会替你报仇雪恨,击毙你们那个恶魔老板。”豹头强气愤道:“还有那两个人渣乌龟,就是他们枪杀了我的伙伴。”飞燕狠狠点头。
豹头强问道:“飞燕姐姐,警局什么时候可以行动,明天行吗?”飞燕道:“至少要三天后才能动手,我们需要做好详细的准备,不能打草惊蛇,一出手就要一网打尽,不会留下任何隐患。”
豹头强起身穿了鞋,带着飞燕走去窗外,指着不远处说:“那里就是黑工厂,里外进出都是一个井口。下去以后,转过一个弯道,便是工厂大堂。洞里有一个看守人,每个人进出都要验证,只有验证通过后,才能进去。”飞燕道:“那要怎么样验证?”豹头强道:“用一张纸板写上各自的代号,然后塞进去,那人就会知道是谁来了,然后会在里面打开铁闸。”飞燕道:“小强,你还有什么事情是没有告诉我的,好好想想,都要说出来,我们提前做好安排。”
豹头强想了片刻,说道:“听说工厂里还有几道暗门,可以通向外面。不过我从来没有亲眼见过,我还听舅舅说,就算是警察来了,那也抓不到人,大家都可以安全撤离。”飞燕道:“他还对你说了一些什么?”豹头强道:“他也没有告诉我太多秘密,只说密道可以逃走。不过具体在哪,我也没有见过。”飞燕闻听这话,觉得事情复杂多了。问道:“我们的警探,如何才能与莫文同接头碰面?他会亲自与客人接触吗?”
豹头强道:“他一般情况下都不出面,只在暗中观察来人的真假。外面的业务,由我舅舅几个负责,工厂里面是吴氏兄弟看管。如果警探能够引诱到我舅舅,由他作保,应该可以进入工厂。”飞燕道:“你舅舅现在哪里?”豹头强道:“他长期住在滨海市清江大道喜来宾馆五零三号房。外人先敲三长两短,然后用黑话对暗号:天南地北。对应暗号:一路平安。外人暗号:万事吉祥。对应暗号:一路顺风。只要对得上,就能证明自己是熟人介绍,他才会来开门。”飞燕道:“这么重要的情报,为什么你没有说呢!”豹头强道:“你们没问,所以我也就忘记说了。”
飞燕微笑道:“我现在知道了。小强,你要待着房间里,暂时先听从你们老板的话,不要露出任何破绽。等我们准备好了一切,一定可以扫灭他们,把你给救出来。”便将一个警用电子表放在他的手上,说道:“到了晚上,你就把这个警示表带在身上,只要它一震动,不管你在什么地方,都要马上赶去警局。你若有危险的事,也可以按它一下,到时我们必会赶来救你。”
豹头强收下这个电子表,点头答应。他见飞燕即将返身离去,说道:“飞燕姐姐,你真漂亮。”飞燕面色甜甜微笑,回身紧紧拥抱着他,吻着他的额头。两边挥手拜辞后,飞燕与金虎下楼走了。
二人回到警局,已是凌晨。飞燕说出那冯喜望接头暗号的事,正好是个打入黑工厂内幕的突破点。众人闻听这黑工厂里竟有这么多暗门密道,都唯恐打草惊蛇,让这群涉案罪犯从秘道逃跑。因此不敢急于进兵围剿。
甄萍听说需要一笔卧底的巨款,便连夜打了一个北都朋友的电话。三言两语间,便借来了五百万现金巨款。
后日上午,众警员坐在办公室里开会。飞燕先对两位局长说了昨夜探查地形的事,已有两个少年被首恶莫文同枪杀的事。两个局长见闹出了这等人命,愤然大怒,当下也不想求什么建功立业了,一心只要打掉这股邪恶势力,为百姓除此大害。陆局长定下心思后,随即打电话通知武警部队,两边相互联合,共同破获这件重大刑事案情。
飞燕道:“我们要端掉这个黑工厂并不难办,只要强行进攻即可。但是如此一来,难免会让这群犯罪分子趁机逃跑。所以,我们先派自己人打入悍匪的内部巢穴,以便里应外合,方能一举成功。”刘副局长道:“这样会不会打草惊蛇?”飞燕道:“应该不会。我们只派特警密探进去,了解里面的详细情况,看那非法武器到底生产了有多少,又有多少暗门,他们又是如何在紧急情况下安全逃跑的?为了避免警员有任何伤损情况,所以这么做很有必要。”刘副局长见话有理,点头道:“这真是一场智取威虎山,危险又刺激。”陆局长道:“要打入悍匪窝点,那么这个卧底一定要文武双全,素质过硬才行。一旦突发意外事件,也能虎口脱险,全身而退。”飞燕轻笑一声,眼睛看着金虎。
陆局长已经会意了,便与金虎前去拘留所审讯那个龙哥,问他工厂具体情况。那龙哥名叫贾玄耀,却真爱耀武扬威,以至于那夜意外被捉。他是冯喜望手下一个中介人,知道一些黑工厂联络名单。眼下被陆局长以善言感化后,自己犯下的罪情严重,可大也可小。为了避免自己下半辈子的牢狱之灾,便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又说最近已为冯喜望联系了一笔大买卖。买家是个江州赌场老板,名叫文普,从事地下黄赌毒勾当。他最近要去滨海市与冯喜望商议订购一批qiangzhi,十日后便可见面洽谈。由于冯喜望、文普之间还没来得及见面,警方正好可以派去卧底取代这人,假冒名字去黑工厂。
陆局长把话牢记后,就与江州市警局联系,先让警方控制住那个非法买家文普,找出他的详细资料。金虎再将文普的个人档案背熟,彻底换上此人的身份证件。警局也派技术人员伪造了金虎就是文普本人的所有证件,又特制了不少真实的“假照片”。金虎戴上一副近视眼镜,提着甄萍借来的那五百万元,即刻前去找那冯喜望订购这批武器。
金虎先去江州看望那个真文普,从他嘴里撬出一些蛛丝马迹后,再转去滨海。到了约定会面那日下午,金虎穿着一身西装革履,带上钱箱,前往喜来宾馆。到了那五零三号房间,里外对齐暗号后。房门打开,果然是那秃顶汉子冯喜望。他打量金虎几眼,寒暄几句,请进屋来谈事。
金虎早已见过了文普,看起来像个老实人,却在背后从事那些非法邪恶勾当,嘴里出口成脏,不可一世。目下金虎假扮了他,自然也要装成一个斯文败类,如此才能蒙骗得了这个冯喜望。就先大剌剌做个自荐:“我姓文,叫作文普,在江州那边打混。想必龙哥早就和你说过这事了了。”冯喜望点点头。
金虎拍着钱箱:“钱我已经带来了,你们几时把货带去江州?”冯喜望道:“文老板是从江州过来的?”金虎道:“不然我从哪来?”冯喜望道:“那文老板怎么会是湖南口音?”金虎挥手:“江西、湖南的口音都差不多。在湖南,叫他妈江西老表。在江西,又他妈叫湖南老表。结果都是糊弄人的。”冯喜望笑道:“是有这么一个说法。”金虎问道:“龙哥那个狗日的,他是怎么一回事?我电话怎么联系不上了,他最近在搞什么鬼名堂?”
冯喜望道:“他被警察抓了,说不定还要把牢坐穿。”金虎惊讶:“这他妈还谈个屁?”也不再多说什么,起身提起钱箱自出门去。冯喜望见他这是真走,出门来劝:“文老板放心,他是碰毒被抓,与我们要谈的事情并无关联,所以文老板不必担心被他连累。”金虎道:“那他会不会做污点证人,举报我们?”冯喜望道:“文老板尽管放心,龙哥这人我很了解,就算他胡言乱语,警察也不会信。再说,他并不知道我们的工厂在哪个位置,自首也没有用。”金虎这才放心,责怨:“他妈的,想不到这龙哥这么不小心。我看只能这样,钱我先交一半,但是我可不想担负什么风险,你们派人把货物送到公司,这样行不行?”冯喜望道:“不知道文老板要把货送到什么位置,你能说清楚一点吗?”金虎从兜里取出一个钱包,故意把一张机票落在地下,取出一张名片,递与他说:“这就是我公司的地址。你们把货物送到公司,然后打这个电话,我就可以收到了。一切都要小心,我也只是受人所托,所以大家都不希望把事情弄砸了。”
冯喜望把机票、名片都看了,又讨来身份证、公司证件等一应之物看过,确认是本人无误,问道:“不知道文老板受何人所托,要订购这么多家伙?”金虎道:都是一些东南亚的朋友,新开了一家私人保镖公司,所以才托我帮忙订购这一批武器。”
冯喜望道:“龙哥已有清单打印在我这里,不知道文老板可还记得清单数目?”金虎知道他会有此疑问,却幸得早有准备,便从兜里取出另一张清单来与他核对。又打开钱箱,满满一箱红钞票。
冯喜望拿着清单核实过后,确认无误。纸页上面多是一些轻型武器:柯尔特、勃朗宁、九二等类型枪弹。冯喜望看得发笑,问道:“文老板是搞黄赌毒的,竟然订购这么多条武器,是想要搞暴动了吗?”金虎大笑:“我他妈都说了,是我一些东南亚朋友订购,他们出手很阔绰。卖给他们,做个顺水人情。”金虎怕他生疑,粗手粗脚的从钱包里拿出一叠照片来与他看。照片全是一些东南亚汉子,手拿阿卡、阿母机枪耀武扬威。金虎则与他们勾肩搭背,极像是在一起拍下的照片。
冯喜望是个人精,知道国内人订购这么多武器也没用,肯定是要卖到海外。他先让金虎稍等片刻,走去阳台打了负责人电话,报说这些武器种类。片刻,冯喜望回来报说:“我们负责人说,这清单上面,大部分类型qiangzhi,我们都可以提供,但是有些qiangzhi类型,却不在我们的产品之中。”金虎挥手:“那倒没事,回头我跟他们说说就行了。”冯喜望道:“我看这样好了,我们工厂还有其他的武器,不在这张清单里头,如果文老板是打算与我们工厂长期合作,那我就带你去工厂看看,武器任由挑选,你看怎么样?”金虎挥手:“我只是一个中间人,没事我去干嘛,搞得我焦头烂额。你们只需要把武器性能拍照下来,发给我看。如果我那些朋友对这些家伙满意,那就成交,让他们想办法带出去。”
冯喜望疑问:“听说海关都查得很严,不知道文老板这些朋友,是怎样把这些违禁品带出国门去的,能过得了安检吗?”金虎道:“走正规渠道肯定不行,只能搬学赖昌星,走海岸路线。又或者雇佣渔船,也可以走边境运货。反正那是他们的事,我他妈去操这份心干嘛呢!”
冯喜望其实是想与这文老板结交,从而认识他那些东南亚朋友,与海外武装集团做长期的生意,这样工厂货物才能源源不断。听说他不想去工厂,反而邀请劝说,笑道:“我看文老板是个可靠的人,所以才愿意带你过去,这也算是一种信任。”金虎扬手:“我真没那么多时间,江州还有好几个场子需要人手看管,我得早点回去看看。
冯喜望道:“这样,我们可以商议一个合作协议,一起销售成品给海外公司集团,你看这样如何?”金虎哂笑:“冯老大也是个有阅历的人,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他们既然能开得了保镖公司,又怎么可能会买不到武器?美国、英国、俄罗斯等军火商,不都可以公开在世界各地销运武器吗?”冯喜望点头:“这话很有道理。”金虎道:“他们这群家伙,只是想要试试中国制武器质量,合不合用。如果合用,他们可能愿意订购。如果不合用,那我没事买来干什么,难道是我他妈活腻不成?”冯喜望大笑:“这个请文老板放心,我们工厂虽然规模不大,但是我们有俄罗斯枪械专家帮忙开发武器,质量肯定能够保证。”
金虎惊讶:“俄罗斯枪械专家?我他妈没听错吧!”冯喜望点头:“他叫伊凡。卡洛。他原来的身份,是俄罗斯联邦军工一级枪械设计员,很了不起。”金虎道:“人家一个吃国家粮的技术员,跑来我们中国干什么?你们又怎么会认识这种军工大神?”冯喜望道:“因为他在俄罗斯仇杀了很多人,逃难世界。我们莫老板在海外偶然认识到了他,发现他是个了不起的人才,就与他结成了朋友,把他带来了中国。”金虎点头:“原来是这样,吓了老子一跳。”
冯喜望笑道:“我们国家的军工武器,也是亚洲有名的。这案例嘛!可以参照越战。八一式自动buqiang,就不亚给苏联阿卡系列。欧美的qiangzhi性能虽然不错,但是价格昂贵,而且动不动就要保修,买得不太划算。听说在两伊战争期间,美国枪械就出现过了许多问题。只要我们双方建立销运线路,一旦开工起来,一年的产量,装备三五个师也不是问题。”金虎惊讶:“三五个师,冯老大不是在开他妈的玩笑吧!”冯喜望扬手:“我个人说破了嘴也没用,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试一试就什么都知道了。”
金虎见他居然懂得这么多歪门邪道的知识,笑道:“看看就看看。那我就先交一半定金,另一半在事后付款,同不同意?”冯喜望就从床底下抽出一个钱箱来盛钱。金虎把二百五十万元交给他验收了,打了一个朋友电话,双方都用英语谈话,好似与外国人在谈生意。冯喜望再是人精,也听不懂英语,因此毫不怀疑。
两人在酒店里歇息一夜,第二天清晨里,就从滨海驱车到红江城,一路走走停停,大谈销售合作的事。数日后,两人到了红江城里,金虎便入酒店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