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东西很多很长很粗……
庞大到填满了安全屋每一寸空隙,又像只是从某个看不见的深处伸出来的一小部分。
墙面、门缝、天花板,到处都是,安静地蠕动,安静地搬运,安静地退开。
司雾脑子很白。
【啊……看到我的本体现在傻掉了吗?】
【抱歉呢,让你的精神值掉到了-100呢。】
【其实这么疯狂的孩子成为我的眷属也是可以的啦。】
【不过……还是睡一觉吧。】
【睡一觉就可以了。】
精神值跌破下限,意识先一步断开,司雾整个人往后一倒,被触须接住,最后有一根很小很细的,从她脸侧轻轻擦过去,替她把黏在额角的黑发拨开。
然后全部缩回虚空,安全屋重新安静下来。
黑暗是一块浸透冰水的厚重毛毡,它严严实实地压在视网膜上。
冷意最先从贴着地砖的侧脸蔓延开来,意识浮上来的瞬间,头颅内部像是被硬生生塞进了一把锈蚀的钝剪刀,随着每一次微弱的心跳在脑髓深处搅动,所有的思维碎片都带着毛边,割得神经生疼。
【早安,昨晚睡得像具漂亮尸体的小朋友。】
【跨域投递已完成,扣除积分:800。】
【当前剩余积分:59。】
【对方已接收物资:高纯度饮用水30L、高热量压缩干粮及副食共计三十八件。】
系统的声音依旧轻飘飘的。
昨天……发生了什么?想不起来,想不起……
【不要回想了。】
【对方也有给你回礼哦,要不要看看?】
姐姐,姐姐……
一个……像手机一样的东西?
一打开密密麻麻的全是消息,撑着大脑的余痛,司雾强行逼迫自己看完。
简单来说,是骂了她一顿。
……然后问了她现在的情况,还给了一张组队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