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沫。”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什么都没了。公司职务没了,分红没了,被家族除名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眼泪顺着凹陷的脸颊滑落。
“纪初棠被公司开除,在江城混不下去,回老家了。方若萤。。。。。。她看我一无所有,立刻卷走了我仅剩的一点存款跑了。”
“这是报应,我知道。”
他颤抖着手,将那个丝绒盒子递到我面前。
盒子里,是一枚定制的婚戒。
“但我还是想问一句。。。。。。就一句。”
“楚沫,如果我用这辈子来赎罪,我们。。。。。。还有没有重新开始的可能?”
我看着那枚闪烁的钻戒。
没有感动,没有愤怒,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顾钦尧,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选择做漆器吗?”
我没有接他的戒指,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因为大漆这种东西,一旦干透定型,就再也没有办法恢复成液态。”
“人心也是一样。”
我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
降下车窗,我看着这个我曾经拼了命想嫁的男人,眼神清明而决绝。
“顾先生,往后余生,祝你长命百岁,孤独终老。”
我升起车窗,一脚踩下油门。
车子平稳地驶离了停车场。
后视镜里,顾钦尧跪在滇南的冬雨里,手里的戒指滚落在泥泞中,再也找不回曾经的光泽。
我打开车载音响,一首轻快的民谣流淌而出。
前方的路,阳光正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