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钦尧转过身,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和理智。
“楚沫自己放弃了。族里的长辈本来就看好若萤,明天就按原计划进行。”
他走到茶几前,端起那碗早就准备好的、甜如米汤的“合卺酒”。
“若萤虽然身体弱,但她比楚沫懂事,也更适合做顾家的女主人。等大典结束,我再慢慢去哄楚沫就是了。”
“她付出了三年,我不信她真能说放就放。”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
纪初棠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连鞋都没换。
“顾钦尧!出事了!”
纪初棠的脸色煞白,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
“楚沫她。。。。。。她把房子退租了!”
顾钦尧端着碗的手猛地一顿,几滴清亮的液体溅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你说什么?”
“我刚才去你们那个公寓找她,房东正在里面换锁!”
“房东说,楚沫一周前就办理了退租,违约金都交了。”
“里面的东西,除了她的私人物品,其他全都打包让保洁扔了!”
纪初棠喘着粗气,将手里的纸拍在茶几上。
那是一张公寓保洁的清理清单。
上面清清楚楚地列着:男士衣物若干、珠宝首饰一盒、情侣水杯一对。。。。。。
全都是顾钦尧送给我的东西,一样不落。
顾钦尧盯着那张清单,瞳孔骤然收缩。
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感,像冰冷的蛇一样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她这是在赌气。”顾钦尧咬着牙,声音却不可抑制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她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逼我妥协?去查!查她的航班信息,查她的信用卡消费记录,把她给我找出来!”
顾钦尧终于撕下了那层温文尔雅的伪装。
但他依然坚信,我只是在用离开作为筹码,逼他低头。
他根本不知道,当一个人连筹码都懒得要的时候,这场赌局就已经彻底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