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继续吃面。
那碗面他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喝完了。
末了把嘴一抹,起身去结了账。
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转过身,看了我一眼。
“林老师,你不用为难。”
“我爸……我会想办法劝他的。”
他走了。
我坐在小吃摊上,看着桌上那碗已经凉透了的牛肉面。
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那天晚上我回到医院。
陈屿川在病房外的走廊里靠着墙打盹儿。
胳膊抱着胸,头微微低着。
我从他身边绕过去,轻手轻脚地推开了病房的门。
老人还没睡,眼睛盯着天花板。
我走过去,握住他枯瘦的手。
那只手九年前把四十五万的银行卡塞到我手里。
现在却只剩下皮包骨头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
“老师。”
“我答应。”
老人的手指猛地动了一下。
他慢慢把头转过来看着我。
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晚星……”
“老师……对不住你。”
我摇了摇头:“老师,您救过我爸的命。”
“您不欠我的。”
“是我欠您的。”
老人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用尽力气握了握我的手。
那一夜,我在医院的走廊里坐了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