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得到解释,只能把日期一条条写进便签。最早那行写着:纪念日,离席,看房预约,四十分钟。后面每添一次晚归,我都告诉自己,再等等,也许沈砚会主动把缺掉的部分补上。
直到中介把苏妍称作“租客”,还问起续约。
我看着他:“她从哪天开始住在这里?”
沈砚没有回答。苏妍刚往后退,他便立刻侧过身,把她完全挡住。
“她现在受不了刺激。”他压低声音,“你非要今天把她逼出去吗?”
我的喉咙猛地发紧。被换掉钥匙、拦在婚房外的人是我,他却在等我为苏妍的情绪退让。
我握紧掌心那把已经打不开门的钥匙:“我要的是入住日期。纪念日那晚,我替你向双方父母撒谎,你去陪她看房;现在中介问我,她要不要续约。”
我把已经知道的事实说完,没有再替他留下编解释的空隙。
他仍旧沉默。
那条看房提醒、彻夜未归的消息、两个月里的晚归和中介口中的续约,没有被他的沉默拆开。我等了两个月,也没有等到他主动补上其中任何一段。
沈砚握住门把:“房子的事我会处理。你先回去。”
两个月前,他离开纪念日晚餐时,说的也是“我来解决”。
我本能地抬手抵住门。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松开门把,也没有让我进去。
僵持几秒,我慢慢收回手。门随即在我面前合上,锁舌落下。沈砚没有给我日期,却再次替苏妍守住了这扇门。
我没有继续敲。
手机便签还停在两个月前的记录上。我在最后添了三行:
婚房,租客续约。
门锁更换。
苏妍入住时间,沈砚拒绝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