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离静静的饮茶,目光望向庭院深处:“你喜欢一辈子住在皇宫里吗?”
“不!”王燕回蓦然想起皇后的话,失声说道。
“我也不喜欢。”子离温柔地笑了,“我运气还不错,成亲之后就能出宫开府建衙了。”
他从怀里拿出了一张纸,站起了身:“一棋之缘,一茶之缘,子离珍之惜之。”
他说完朝王燕回拱了拱手,潇洒离去。
“四殿下!”
子离回头,王燕回咬了咬唇大声说道:“我不会说出去的。”
子离含笑对她行了一礼,大步离开。
明心悄悄走近:“小姐回回神吧。四殿下已经走远啦!”
王燕回如梦初醒。她拿起子离放在桌上的纸张,打开一瞧,满面笑容:“明心,这是御花园的阵图啊,比我绘的细致多了。他在宫里住了十几年,比我绘得细也正常。”
明心担忧地看了看四皇子离开的方向,轻声说道:“小姐不打算告诉皇后娘娘四皇子的真面目吗?万一他心怀祸心,想要谋取太子之位……”
王燕回抚摸着地图,扬眉笑道:“陈皇后母族已然凋落,四殿下手无兵权,外无助力,拿什么和太子表哥争?你当太子是说废就能废的吗?哪怕没了我王氏一族和皇后娘娘,他就算下棋作诗通通都能赢过太子表哥。为国祚计,太子无谋反大罪,朝臣们也绝不会轻言更立太子的。”
她悠悠叹了口气道:“四殿下是聪明人。他显露才华只能惹皇后娘娘猜忌,让太子表哥讨厌他。他要效仿安清王当个闲散王爷,还送了这张阵图赔给我当闭口费,我为何要揭穿他?他和我又没有仇。”
明心听着,抿着嘴笑了:“小姐一心替四殿下着想,莫不是……看上了他?”
“死丫头!”王燕回跳了起来,追着明心打。
嬉笑声融入了春风,清脆悦耳。
松烟听着墙内的笑声,脱口说道:“王家小姐果然答应不说出去。看来她倒是个好人。”
子离笑了笑道:“她人再好,可惜是王太尉的女儿。如果皇后和王太尉要对我不利,她还能帮咱们?”
子离带着松烟沿着河岸缓缓走着,远远的一角高墙内传来悠扬笛音。
“殿下,里面有人吹笛。”松烟指着相府后院说道。
子离自身边取出一管箫来,微微一笑,抵唇应和。
竹林里空气清新,有鸟儿喳喳。
阿萝装模作样的吹着笛子。
这时围墙外面传来一曲箫声,正与笛声应和。
“居然有人以箫作和,是谁呀?”她吹完一曲,放下笛子,箫声渐渐低咽,消失了。
“管他是谁呢,今天还有正事要办。”阿萝嘀咕着走向围墙边上,从石头下取出一个包袱,从里面拿出一套短打男衫,一袭斗篷来。
她麻利地换上,把头发梳成男髻。又拿出七姨娘给她调配好的药水。顷刻间,就扮成了个皮肤黝黑的小子。
相府围墙高八尺,青砖合围,无一丝缝隙。墙边生有几株竹子藤蔓丛生,阿萝拨开一丛藤蔓钻进去,围墙便出现在她眼前。藤蔓与竹遮挡住了外面的视线,谁也不知道在这处地方竟用废弃的假山石垒起了一座台阶。
阿萝灵巧的攀上墙头探出了头,见左右无人,就从腰间解下副钩锁,勾着墙头麻溜地落在了围墙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