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眼中透出一层温暖与尊敬:“能为我家少爷冒这等风险的女子,乌衣骑全体感激不尽。王爷交代,少爷不知情,可能要委屈你了!”
阿萝嘴一撇:“转告那只老狐狸!以后再找他算账!我要是少根头发,就拔光他的胡子!”
她抬头看了看,推门走进了素心斋。
这是子离的产业,这里的人应该都认识他的玉佩吧。
宫里听到刘珏南城sharen立威的消息后惴惴不安。
皇后道:“这个平南王出手也太快太狠了,他竟然杀了我们的人接管了南城门。哥哥将他召回京中,是为了他调离左翼军让他去对付刘绯。可是他也太霸道了,他根本没把我们王家放在眼里!”
“据报,四皇子一路闯关,离京城已经不远了。他虽然只带了三百亲兵。另据成大人和探子们回报,安南郡一片平静。右翼军没有动静。”东宫的谋臣说道。
太子狠狠道:“谁敢跟随他就是谋反!右翼军镇守在安南边境,安清王绝不会让安南成为一座空城,任由夏国觊觎。既然我们知道右翼军没有动静,刘绯不足为惧。何况,他的王妃还留在京城王府!”
“刘绯怕是料定了你不敢动顾相。顾相是两朝元老,门生无数。王妃的亲哥哥在荆州水师。刘珏虽然被调回京城,顾天翔在左翼军中的水师里也素有威望。就怕他一怒之下放了陈国的水师过江,宁国危矣!”王燕回冷静地分析道,“我想刘绯是不敢起兵造反的。他最多只能带三百亲兵进城,入朝奔丧谁也说不了他什么。就算知道他有反意,他没起兵之前咱们也只能瞧着,防备着。刘珏原是持有父亲的手令带三百亲兵回京,又拿出了先皇的赤龙令。南城门的人不让他的亲兵进城,他素有混世小魔王的诨名,占着这条理,杀了几个守城兵,是料定咱们不敢拿他怎么样。娘娘和殿下还是忍着点吧。”
“禀皇后娘娘,平南王在殿外求见!”宫中内侍进来禀报。
皇后道:“宣他进来!”
刘珏大步走进殿内对皇后与太子王燕回行了礼。
“皇叔这些天称病,几日早朝都是用轿子抬来的。平南王不在家中侍疾,急切着进宫,是为何事?”皇后慢慢地开口。
“皇后娘娘,璃亲王夺臣之妻,还请娘娘替臣做主。”刘珏恨声道。
皇后与太子互望一眼。
太子道:“东宫去接李三小姐的马车被黑衣人掳走了,还伤了东宫数名侍卫。难不成这事是子离做的?”
“乌衣骑确认,是刘绯指使他的属下干的!臣知道如今是国丧,不方便谈及儿女之事。但允之实在忍不下这口气,已令全城搜捕!臣知道刘绯正从安南城回京奔丧。臣要在西城门外和他决斗。特来宫中禀报皇后娘娘和太子一声。”刘珏脸色阴沉,已是怒极。
“允之稍安勿躁。此事是否是子离做的还未可知。等找到李三小姐才好盖棺定论,若不是子离所为,允之岂不是平白冤枉了他?”太子言道。
“臣请令接管城门,只要守住城门,阿萝就一定还在城里,我就能把人找出来!”
皇后心想你已接管了南城门还请什么令,嘴里却答:“允之别这么冲动。哀家下旨让城门守备仔细把着关口,绝不让李三小姐被带出京去便是。”
“多谢娘娘体恤。我已派了乌衣骑去别的城门协助缉拿。允之告辞。”
刘珏一走,皇后皱眉道:“刘珏已接管了南城门。他又派了乌衣骑去别的城门,说是协助缉拿黑衣人,可是哀家为何总觉得不对劲呢?如果乌衣骑临时造反,接管了城门,京城就会失去控制。”
“母后莫急。安清王府只有三百乌衣骑。刘珏回京也只带了三百亲兵。现在太尉已经亲自去了京畿大营。京畿大营有三万人马,驻扎在东门外二十里处,随时可进入京城。而且安清王父子和子离的仇结定了。无论如何,几百人马翻不了大浪。”太子笑道。
“如今最重要的是找到李青萝!”王燕回说道,“其实平南王与四皇子打上一架也不见得是坏事,由他们打去。最好两败俱伤。等找到李家三小姐,咱们就能看出好戏了。”
话一出口,王燕回咬住了嘴唇。她想看什么样的好戏呢?是想看子离对李青萝有多在意吗?如果真是那样,她该怎么办呢?她眼里透出决绝之意。
子离带着三百人马往京城赶路。
是夜,队伍在草原上扎营休息。子离离开营帐,负手立于星空下。
他抬头看看满天星辰清冷闪烁。眉间嘴角温柔带起一抹笑容。那个偷偷翻入相府,接了阿萝来草原露营的夜晚,也是这样迷离的星空,也有着这样带着寒气的风呢。这片草原留下了多少笑语欢言。
两年了,她还好吗?她当初逃走时,自己心里涌起了隐藏不住的喜悦,只求她莫要被刘珏找到,只求能先人一步带她来身边护住。最终她还是被刘珏找到送回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