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机小说

第10章（第1页）

　　“还能不能继续做你丈夫”，沈砚没有催我回答。

　　他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份承诺书，推到核销凭证旁边。财务透明、行踪报备、重要事项共同决定、不得隐瞒，每一条都有编号，末页留着我的签名栏。

　　他仍习惯把改变做成一套可以核验的流程。

　　我从第一条看到最后一条。返款、澄清、断联、卖车，四项都有对应凭证，没有一项作假。

　　我合上承诺书：“正因为这些都是真的，我才可以给你一个不掺愤怒的回答。”

　　他按在文件边缘的手停住了。

　　“你做到了答应我的事，也开始承担过去不肯承担的责任。但它们只能证明你现在愿意改，不能证明我应该继续做你的妻子。”

　　沈砚没有争辩，也没有再提双方父母。他只是看着末页空白的签名栏，像是直到这时才明白，我核验这些事项，是为了结束遗留问题，不是在等待一份合格的挽回方案。

　　我把承诺书推还给他。

　　“我离开不是为了逼你证明爱。你现在证明了，我还是要离婚。”

　　他低下头，伸手收回承诺书。纸张被折出一道深痕，随后从中间撕开。他没有再拿出新的条件，只问：“离婚协议里，我还有哪些没做完？”

　　我把贷款分割、婚房处置和双方父母后续说明重新标出。过去这些事情总由我提醒、解释、收尾，这一次，他逐项记下期限，没有要求我继续替他联系任何人。

　　手续按约定推进。工作人员例行确认双方意愿时，沈砚回答得清楚。轮到签字，他握笔停了一瞬，最后还是把名字完整写下。

　　两本离婚证分别递到我们手中。我们从同一个窗口起身，已经不再是夫妻。

　　走出民政局，沈砚递来一份重新整理的清单。贷款、婚房、父母说明都列明时间，最后一行写着：全部处理完以前，不再提出复婚。

　　“这不是交换条件。”他说，“没处理完的，本来就该由我做完。”

　　我收下清单：“我收的是执行期限，不是以后重新开始的承诺。”

　　他点了点头，把原本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风从台阶下吹上来，我想起三年前那顿凉透的纪念日晚餐。那时我替他向两家人撒谎，以为遮住一次缺席就能保住婚姻。现在我终于不用再替任何人维持它的样子。

　　沈砚的改变是真的，我的拒绝也是真的。改变能让他开始承担自己的责任，却不能要求我重新成为他的妻子。

　　我们在台阶下分开。他去处理清单上剩余的事项，我带着离婚证回自己的住处。

　　婚姻已经结束，账还没有全部结完。在清单全部兑现以前，我们只处理期限和结果；至于更远的以后，我不等待，也不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