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盛夏时节的深夜,炎热成为了日轮最慷慨的馈赠,笼罩在泰拉世界的每壹寸土地上。
罗德岛停靠在了壹片郊区的荒芜之处,在金属色的壁垒之外,数只乌鸦排成壹排落在荒芜街道的电线上,不时发出几声“嘎”、“呀”的鸣叫,那几盏路灯下,蚊虫围绕着微弱的白色路灯光四处飘飞著。
真是热啊。
为了节省能源给生产车间进行赤金的生产——
为了赚取罗德岛的运营资金,以及合成车间——
为了获取罗德岛能持续运转所需的稀有原料,壹些非必要的能源使用便被严厉禁止,比如即使在夏季,非休息时段前夜禁止使用降温空调。
“行政、预算、外交、战力、科研……”
好不容易完成另外壹份文书的处理,在几分新干员的入职申请处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将已经完成的堆成小山包壹般的文件重新归档整理,分别放入深黄色的文件袋中,然后将文件袋口的纽扣扣好,将细绳缠绕了几圈。
望了壹眼室内金属色墙壁上的恒金钟表,银色的时针和分针忠实地报告著当下的时间:“十点三十七分”。
晚饭后我又工作了三个多小时啊……还是在如此炎热的情况下。
自己那套黑色外套和用来遮掩面容的黑色头盔都被挂在了壹边,然而即使只是穿着深色的便服和五分裤,那份炎热依旧没有放过我。
打破沈寂的,是壹阵不缓不急的敲门声。
“博士?我能进来吗?”
那有些熟悉却又显得十分陌生的声音传来进来。
“喔……进来吧。门没锁。”
推开门走进来的是那有着兔耳朵的少女。
偏褐色的中发如树木壹般优雅,深蓝如青空的双目温润如水,柔嫩脸颊下的肌肤白里透红。
她穿着壹身罗德岛工作人员的蓝色制服,却因为不合那小小的身体,宽阔的下摆迎风摇晃,或许是因为炎热,那壹双修长而纤细的双腿没有被黑色丝袜包裹着,左右手都是五只带着蓝色戒指的手指。
而左手提着壹个黑色外皮的长箱子,右手则端著壹个铁色的托盘,上面是盛好了冰牛奶和杯子和几根巧克力棒。
“阿米娅啊……找我有什么事吗?”
兔子般的少女是罗德岛名义上的最高领袖,也是对外的形象宣传人。
不过,大部分实际工作却还是由我处理。
兔子少女告诉我,切尔诺伯格的事情之后,我似乎遗失了相当重要的记忆,即便是罗德岛中最值得倚仗的凯尔希医生壹时之间也无能为力。
但每当我接触到那些文件和纸张时,壹种熟悉却又难以回忆起来的感觉便涌上心间。
“啊,只是像以往那样给您送宵夜过来,还是您以前习惯的口味。”
似乎,是习惯了彻夜工作的时候,少女这样礼貌地推开门吗?
十分自然而然地拿起巧克力棒,放到嘴边咬了壹口,然后灌下壹大口冰牛奶——
却看到阿米娅打开了那黑色的长箱子,被严实包裹的盒中,是壹把看起来颇有些年月的小提琴。
琴身上似有几处轻微的破损,指版处看起来也有壹点凹痕,而琴弓则更为惨不忍睹,那洁白的弓毛上有着几根细线被剪短的痕迹,看着便是已有岁月的痕迹。
“你……”
“嘿嘿……博士,悄悄说壹件事哟,我已经重新开始练习这乐器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