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蓁蓁感觉自己肩上那只手掌的温度,似乎瞬间又升高了几分,烫得她皮肤发麻。
“玩钱的游戏……”
她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
这男人,简直是个妖孽。
他不仅将权谋玩弄于股掌,连经济命脉这种东西,也看得如此透彻。
这让她这个半吊子的穿越者,第一次生出一种无力感。
在他面前,自己那点来自现代的浅薄知识,就像是孩童的涂鸦,被他轻描淡写地几笔,就勾勒成了真正的传世名作。
沈在野似乎很满意她此刻的僵直与沉默。
这是一种完全的、彻底的掌控。
他俯瞰着她乌黑的发顶,能闻到她发间清雅的香气。
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那压在她肩上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她衣衫的丝滑料子。
他终于缓缓直起身,那如山岳般的压迫感也随之撤离。
孟蓁蓁几乎要虚脱地松了口气,紧绷的背脊这才敢靠回椅背。
可那只手却并未拿开,依旧稳稳地搭在她的肩头。
他没有再说话,书房里一时间只剩下烛火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孟蓁蓁的心跳还未完全平复,她能感觉到他绕过书案,踱步到了窗边,身影被窗外透进的月光拉得颀长。
就在她以为今晚的“教学”已经结束,准备整理一下自己乱成一锅粥的思绪时,他清冷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再次响起。
“对了,”
他说,“你可曾听闻过一幅名为《日照千峰图》的画?”
孟蓁蓁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
来了。
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从不做亏本买卖。
前面铺垫了那么多,又是指导又是“亲密教学”的,又是宣示主权又是言语蛊惑,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原来最终的目的在这儿。
真是只老狐狸。
孟蓁蓁慢慢放下手中的笔,指尖在冰凉的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她没有立刻回头,而是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显得更加从容,更加……
有底气。
毕竟,她现在是侯府主母,是他的正妻,不是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下属。
她缓缓转过椅子,正对着站在窗边的那个男人。
月光为他镀上了一层银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