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了便是。”小丫鬟理所当然地说道,“哪个富贵人家地里不埋几个仆人,填井、填塘的也不在少数,都是主家的一个念头罢了。”
李从言扭头望她,见她神色波澜不惊,一副没放心上的模样,不禁感到有些悲哀。她是否记得自己也是个奴仆,也可能会被主人随意打杀?或许,她是记得的,只是习惯了、麻木了。
时代便是如此。
转念又一想,自己又好到哪儿去?
卖身契被人捏着。
而且,赘婿在主家心中的地位,比奴仆也强不了多少。
好在,赵家是心地不错的赵二娘当家,二老不问世事。但以后的日子谁也说不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或许……
该把卖身契赎回来。
最好再除了这上门女婿的身份,离婚么?不好操作。
在另一个时空,千古才女李清照为和丈夫离婚,打赢了官司,还被判坐牢,后来靠着人脉才免了牢狱之灾。这个时代也差不多,赘婿想主动离婚,怕是要把牢底坐穿。
……
“姑爷在想什么呢?”
“有些乏了。”
李从言回过神。
“看看。”
说着,他掀起桌上的宣纸,递给小丫鬟。
“姑爷我练了一天的成果。”
“噫——”
小姑娘撇了撇嘴。
“狗爬似的。”
“我又不考状元,练个什么劲!”
说罢,把笔一丢。
“再也不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