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从言的手指动了一下,接着脖子微微扭转。
又过了片刻,他的动作慢慢变大,开始逐渐掌控身体。随着身体复苏,脑海中也多出了许多碎片化的记忆,属于他人的记忆。
不多时。
他长出一口气:“呼……”
摇晃着站了起来,随即活络了一下筋骨。
又走出几步,找到一面铜镜。
“穿越了?”
看着镜面里陌生的年轻面孔,再结合多出的记忆,他基本可以肯定自己穿越了。
没有车祸,没有跳楼,也没有天地异象……仅仅睡了一觉,再一睁眼就到了一个陌生的古代世界,灵魂占据了一副全新的身体,身体原主也姓李——
李诚,字从言。
是一名落魄的书生。
李诚出生于一个普通的农户家庭,自幼丧母,父亲是地地道道的农民。李父有一颗望子成龙的心,倾尽家财让儿子读书,期待有朝一日能金榜题名,光宗耀祖。
可是,读书也是讲究天赋的,李诚并不是这块料,寒窗苦读十余载,未能取得丝毫功名。
反倒是越读越穷,平日里全靠乡亲接济,方能勉强度日。
十余日前,李父病死。
李诚竟连丧葬费都凑不齐,当真是一贫如洗。
至于借?
世道纷乱,百姓甚苦,自己都吃不饱,哪有余钱借人。
不得已。
他想出了卖身葬父的法子。
可是,百无一用是书生。
他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又无一技之长的“废人”,买来又有何用,当摆设么?不过多一个饭桶罢了。富人可不笨,相反精明的很呢。
直到那天……
他在集市跪地卖身,恰好被赵家小姐瞧见。
赵家小姐名“二娘”,乃是县里有名的才女。她自幼聪颖,读书一学就会,一点就通,远超同龄的学生。待到十三岁时,学堂的夫子称赞她“尽学其才,教无可教”,意思是该学的都学了,已经没有可教的了。
由此,赵二娘名声大噪,很多人听闻后,都感叹她若是男儿身,日后朝堂必有她一席之位。
既然夫子已经“教无可教”,赵二娘便不再去学堂,而是帮着父亲打理琉璃作坊的生意。
之后几年,她不断改进琉璃制作工艺,扩宽销售渠道,生生把作坊的规模扩大了十倍以上,工人们也都夸她管理有方。
风华正茂的年纪,家境殷实,又貌美聪慧,自然免不了许多人上门提亲,有风流才子、有本地富商、也有不远千里前来的贵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