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借着灵力的助推跃起踩住一块凸起的风化岩,随即再次借力腾空,身形在雷角魁的侧面划过一道弧线,青杖墨绿色的光芒在半空中拖出一道细长的尾迹。
雷角魁在最后一刻意识到了侧方的威胁,但它的转向动作太慢,庞大的身躯无法在短距离内完成大幅度的偏转。
明川在空中拧身一杖直刺雷角魁额前独角根部与颅骨的连接缝隙,青杖的尖端精准地没入那道细窄的间隙中,墨绿色的光芒瞬间灌入巨兽颅内的能量核心。
话音未落,台地周围的地面开始微微震动。
那震动不是节点的激活余波,而是从远处传来的有规律的沉重脚步,每一次落地的间隔都均匀一致,步伐沉重得让脚下的台地都在随之起伏。
明川将石盘从铜盘中取出收好,光柱随之收敛成一道稳定的光环环绕在铜盘边缘。
他快步攀回地面,站在缝隙边缘向震动传来的方向望去。
东侧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高大的暗色轮廓,正在以缓慢而不可阻挡的速度朝台地方向移动。
赤焰狐降低高度贴着台地飞行了一段,在一处被风化岩环绕的浅洼地中降落。
明川跳下快舟踩上台地表面,脚下的岩石质地坚硬而粗糙,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盐霜,在日光下泛着微弱的闪光。
快舟从血枫林外围升空向东南方向飞行,下方的大地在晨光中缓缓展开,从深红色的枫林过渡为灰绿色的丘陵带,再往前便出现了溟海方向特有的灰蓝色天光。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四人就拔营出发了。
这本身就是一种宣告,告诉所有人这个地方很重要,不需要藏。”
他回到铜盘中央,将那枚深绿色石盘嵌入中央的凹陷。
石盘落槽的瞬间,铜盘表面那些细密的纹路依次亮起,暗青色的光芒沿着同心圆环的路径向外扩散,覆盖了整面铜盘的表面。
他蹲下身用手掌贴着实地感受了一下,金属板表面的温度比周围空气高出不少,像被地下持续的热量加热着。
“这整片洼地就是节点。”明川站起身来,沿着金属板的边缘走了一圈,确认了它的形状是一面完整的圆形铜盘,直径约两丈有余。
缝隙的底部隐约能看到一层均匀的暗色平面,像是人工铺设的某种平整表面。
赤焰狐探头往下看了一眼:“这缝深得很,起码五六丈,底下那层是金属的。”
“地脉行者没有做任何掩体或伪装,他们直接把节点嵌在了地表。
海水的气息随着距离的拉近逐渐变得清晰可辨。
飞了大半日之后地面上的丘陵逐渐变矮变平,露出大片被海风侵蚀过的灰白色岩石台地,台地表面布满浅沟和裂隙,像一张被风沙反复打磨过的粗布。
他沿着台地向低洼深处走去,走了大约一里路之后前方出现了一道近乎笔直的地裂缝隙,宽度约一丈有余,深度向下延伸了不知多少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