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想看到些恶心的东西飞进来,像是为了给恐怖添柴似的,阵阵雷鸣让万物战栗。
“行李箱,空隙用衣服。”张一凡喊着,试图盖过那雷声,他开始搬动行李架上的箱子。
然而他动作太快,箱子差点砸在他受伤的脑袋上。
大家都行动起来,老爷子也站起来帮忙,郑岳帆将车门给关上。
他们像是古代城墙上的驻军,看到狼烟开始协同合作。
人类对于昆虫的恐惧,更像是与生俱来的,有些彪形大汉看到蟑螂那鬼鬼祟祟的样子,像影子一样在地上移动,也会吓得跳起来。
但在恐惧捕获他们的同时,这群人也不禁感到困惑,蝗灾在一九七零年左右就基本控制住了,此后在中国都是时隐时现。
此时如此密密麻麻的怪蝗,是从哪里出现的?最近的新闻更没提到哪里有蝗灾爆发。
张一凡紧张时就爱自说自话,这是他的怪癖。
他从亮黄色的行李箱里扯出几条衣物,发现是一套女士内衣。抱歉了,小姐,以前这是用来对抗地心引力,现在被征用,拿来砌城墙。
已有几只虫子在车内盘旋,发出轰炸机般威胁的动静。一只朝着胖大叔俯冲过去,他尖叫着,拿起手边的东西狂乱的挥舞。
他的对手在这攻势下被击落,溅出的血液喷在他那圆脸上,他跪在那儿开始干呕。
其他几人也开始有样学样将虫子击落。
要堵上的缝隙还剩一点时,一只怪虫狠狠咬住高马尾辫女孩的手。她甚至没叫出声,只是一拳砸向行李箱,将她的对手砸成烂泥,接着将最后一丝缝隙堵住。
“干他妈的。”她轻声说,但不令人厌恶。
相反,张一凡认为她那样子相当迷人,这不完全是因她的样貌,而是她爆粗时也很温柔,带着打趣般的口吻。
虫子爬满窗面,看了让人想吐,像是古怪的树叶贴在了玻璃外。
高马尾皱起眉头,她轻声说道:“你是随便挑的,还是特意选了我的行李箱?”
她盯着张一凡略带怒气,不这怒火更多是对窗外的生物撒的。
好在女孩赶在他的回答之前就开了口。
“算了。”
所有人都在观望,好像他们参加了诡异主题的艺术展,展柜里尽是些使人皱眉的作品。
窗外的怪物让他们逃跑的冲动难以抑制,但又无路可逃。
“太恶心了。”胖大叔看起来又要吐了,这一次好在他是找了个袋子。
“千万别出去。”老奶奶在发抖。
车内没有人想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