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是神秘的存在,而发现全部人都在相同梦境中时,神秘就转化为恐惧,对未知以及无法解释的恐惧。
正是这种恐惧,驱使人类去探索宇宙,发射卫星,登陆月球。
“看来,我们做了同样的梦?”赵宇飞领悟此刻沉默中的含义。
没人想去探讨,更没有人解梦,大家默契的抛开这话题。
张一凡握住林白鹭的手,他感到力量在恢复。
他们像是经历了一场流行感冒,现在正处在康复期,头脑逐渐清醒,开始尝试操控自己的躯体。
“我们这是在哪?”朱云峰第一个站起来,他窗外的景色,似乎熟悉的可怕。
“天呐。”他摸着胡子自言自语,“我们得下车看看。”
身体现在几乎是完全恢复。
撑开伞,他们一齐站在雨里观察,一言不发,像是群参加葬礼的人。
路灯望着它们的老朋友,友善而柔和的光笼罩他们。稠密的雨帘中,依稀可见一辆横在马路中的车。
“天呐。”朱云峰不停的重复,仿佛他的语言功能卡住了。
路灯像卫兵一样排列延伸至远方。赵宇飞默然的朝着那辆车走去,手里握着电筒,步伐坚毅而沉重。
大家也都把电筒准备好,跟着赵宇飞往林子那边走。
赵宇飞在观察,在聆听。
光圈在树林里跳跃,每一根树枝看起来都像是雨衣人的形状。
他停在土坡边,往下面的枯枝照着,惊讶的发现那里空无一物,好像他应该在这看到秘书的坟墓似的,上面立着石碑,石碑上刻着数字和画像,前面还摆着香炉和供果。
“天呐。”这次轮到赵宇飞重复这两字了。
他用电筒照向密林深处,提防着怪影扑向他们,甚至是在某个枝干上会站着一只长尾巴的怪鸟。
然而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现。
除了寂静。
人们将自己那点可怜的家当,搬到另一辆车上。
坐在车上,却没人说话,只听得雨声淅沥。
他们不约而同的望向郑岳风,仿佛期待他发表什么演讲。
郑岳风无奈,但还是开了口:“你们干嘛愁眉苦脸的,我们的境况,和之前有什么不同么?”
也许,他们抱着一丝幻想,认为自己有机会离开这里,又或者,人们在期许着郑岳风的玩笑是真的——他们能开飞机,飞往一个遥远的国度,在沙滩边定居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