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搜寻到的东西如果留在这里,等穿过隧道后就会消失。看来,只有跟着我们放在车上的东西能带过去。也许我们该庆幸,没有做郑岳风的实验,我们的人可能会困在某个我无法解释的空间里,想到这我就感到后怕。
我当然不希望大家死去,而且更不愿看到,我成为最后被留下的人。
此后,又是一些不太重要的内容,有很多天都只写了序号。但27这天不同,赵宇飞记得很清楚,他这天本来想写点什么,但又不知该如何下笔,他对钟煜菲大发了脾气。
钟煜菲在晚上值夜的时候打瞌睡,和他一起的周亚夫却没叫醒他。赵宇飞偶然间起来上厕所,才发现了这事。他有种直觉,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也不光是钟煜菲一个人变得懈怠。
“你想失去在这的永久居留权吗?”赵宇飞问胖钟,他更为光火的是,这群人看到他的反应,都觉得他有点小题大做。
“别发脾气了,是我的错。”周亚夫说,双手举起像是要投降。
“你是不是有点紧张过度?”张一凡说。
其他人似乎也偏袒向钟煜菲,赵宇飞只能安慰自己,这是因为钟煜菲负责他们的一日三餐。
只有朱云峰和他站在一起。
“你们还没忘记,有什么东西追在屁股后面吧?”朱云峰说。
人们都以一种不满的目光看着他俩,好像他们刚刚故意搅黄了盛大的派对。
赵宇飞很担心大家,像担心自己的家人一样。作为警察,责任感是自然,谨慎也是必不可少的素质,他也已经让小心成为了习惯。而眼前这群人,只会在安逸中懈怠,最后变得像被圈养的家猪一样。
这就是你的诡计吗?赵宇飞在脑海里和雨衣人对话,然后把我们杀个措手不及。
雨衣人从不回答,只是在他的幻想里沉默,散发出绝望而悲哀的气息。
赵宇飞无奈,只好把钟煜菲安排来和他一起值夜。起初那段时间他很后悔,因为钟煜菲的鼾声太大,听起来像是大象在擤鼻涕。又过来很久,他才适应了在这汽笛声中入睡。
他继续向后烦乱的翻着页,写下了29的序号。他思忖了片刻,只写下一句话:他不会放过我们,勿松懈!
近来,他们停留在洲际大酒店。
每次搜寻物资,都可以用丰收来形容。也许,这种喜悦已经刻在了基因里,这种随之而来的欢庆与歇一口气的心态,可能是无法避免的。
人们穿着浴衣,集体来到水疗馆泡室内温泉。
两个女人在浴池里作伴,水汽缭绕。之前那空旷带来的孤独感,被喜悦冲淡。她们学着享受这样的日子,感受着身体泡在水里的暖意。身下的按摩水流,让林白鹭有种漂浮感。
“你和那个小伙子,进展的怎么样了?”
若不是水温蒸红了皮肤,黎宝莲一定能发觉她脸上的红晕。
“不怎么样。”
林白鹭蜷起膝盖,抱在胸前。那阵羞怯,也给身体的一部分带来过电般的快意。
“那就是不顺利咯,要我传授给你点经验吗?”
林白鹭捂住脸,但还是点点头。
“结婚这么多年,告诉我一个道理。我家那个死老头,你叫他洗碗,他就会乖乖洗碗,但是他绝对不会洗完碗,再帮忙把厨房的地给拖了。”
林白鹭茫然的望着她,她有过恋爱经历,但尚未足够她总结出结论性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