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进去,把灯打开。”实际上,赵宇飞望着那洞口,心里也没底。
“小心边缘。”朱云峰说。
碎裂的玻璃和张牙舞爪的铁丝网断面,构成锋利的陷阱。
“要我把这破网子全锯开吗?”
“不用。”赵宇飞将手伸进房间内部,把玻璃的下边缘全部敲掉,然后抓住剩余的防盗网的四边形空隙,半只脚已经跨进窗台边,接着,整个身子消失在房间里。
朱云峰只身一人站在雨中,孤寂和恐惧一齐向他侵袭。幸而他们是一群人,生存在这个鬼世界里,要不简直是一天都难以撑下去。他这么想着,房内的灯光亮起来。赵宇飞接过链锯,他也学着那姿势跨入房内。
“落地站稳,小心玻璃。”他提醒。
朱云峰落地,仔细打量这个房间,它并未像想象中的那般高级。配枪应该都锁在墙边排列整齐的大铁柜子里,柜上的锁具如赵宇飞所说,需要两把钥匙才能打开。
火花四溅,铁锁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柜门吱呀打开,不流动的空气味道,和一股似乎比房间内温度更低的空气扑面而来。手枪就躺在里面。他们又打开另外的铁柜,找到盒装子弹。
“你说,为什么很少看到警察配枪执勤。”
赵宇飞正要解释,身后的门却自己打开了,以缓慢的速度往墙壁靠拢。他的脑子嗡的一下,第一时间的反应不是去拿枪,而是将电筒挡在身前。
整栋建筑的灯火,闪烁了几下,最后,有不少熄灭。为数不多的几盏灯光亮黯淡下来,有的似乎变得接触不良,忽明忽暗。
朱云峰的疑问,伴随着汗液一同流了出去。
“放下那东西,掩护我一下。”
朱云峰遵命,将电筒从裤子口袋里抽出,他感觉到胡子处,正因紧张和流汗,而变成了一个潮乎乎又散发着热气的存在,像古怪的毛线口罩贴在脸上。
赵宇飞拿起枪,胡乱抓了几盒弹药塞进背包。他上好子弹,枪和电筒一齐瞄准前方。
“走,我可不想背对房间离开。”
朱云峰已经能熟练的克制恐慌。赵宇飞说的很对,他们有充足的光源。而那如尖刀阵的洞口,极有可能是死神的诡计。
两人互相掩护着死角,从房间离开。往前走了不远,一段空白的墙壁上,中央散布开明显的裂纹。朱云峰仔细观摩,那墙皮似乎还在微微抖动。
如灵光闪现,他明白这里面会出现什么了。但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那墙壁碎裂开,里面有东西挣扎着向外。蛆虫,如白线插在墙体里扭动,一如他在腐树内所见之景。这次,他实在无法直视眼前,但仍未忘记警戒周围,只是拿电筒盲照着。蛆虫纷纷挣扎,最终融化成恶心的粘液,顺着墙体内部的砖石表面往下淌着,挂出一条条粘液丝线。
刚吃下不久的鸡肉卷,在胃里翻腾,但赵宇飞成功忍住。
“走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