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的保险丝,也才无遮掩的血腥下接近烧断。
快要完成工作时,他吩咐张一凡和周亚夫去找酒精和棉布。那时他的声音平静了许多,只是因为他几乎停止思考,也没有任何力量去喊叫。
烫伤口的时候,朱云峰醒来片刻又晕过去。
做好一切后,赵宇飞将残躯用布包裹着,他离开客厅不知去了哪。
此时,距离他们起床时间还剩一个半多钟头。但没有人想睡觉,他们守在朱云峰身边,没有任何交谈或是眼神交流。
像吞药似的吃顿早饭,人们协作在大雨里给郑岳风挖了个坑。
郑岳风的尸体没有任何动静,他死亡的那刻迅速而平静。
这时,已没有人能认得出他的模样,也无人想看他变成的这幅样子。
他们更愿意看向郑岳帆的面孔,在那完全一样的脸庞上,人们找到了些慰藉。
当郑岳风被放进土坑里时,所有人都哭了起来。他们都不是殡葬专家,不会去考虑这样的天气挖出的坑洞是否恰当。
他们只是尽力模仿着那些礼节,想为郑岳风做最后一点事。因为他已经为所有人付出太多,直到献出生命。
如果不是他,现在默哀的人不知又要少几个。
是他,用才思敏捷告诉了人们,在这个灾变后的世界里,该如何活下去。
同样是他,发出最后的警告,让人们有时间对抗那些溜进来的怪蛇。
郑岳帆看起来又要要晕倒,林白鹭扶住他,自己却也忍住不想再落泪。
因此她开口时语气不稳:“你哥哥,要是在这会说什么?人生重在体验……”
“再进监狱就完整。”
林白鹭轻搂着他,她知晓,女性的拥抱有治愈的力量,郑岳帆也确实好过了许多。
沉默中,大家都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
那时,这俩兄弟还在车上喋喋不休,如同一对活宝。现在,眼前的尸体蛮横的冲撞人们的眼球与记忆,一时所有人百感交集,因为郑岳风的那些事有些想发笑,但更多的情绪则想让他们哭出来。
赵宇飞把一支电筒放在他胸前,仿佛那是他的勋章。
“一路走好……”赵宇飞喊道,他们都弯下腰来鞠躬。
泥土盖住那漆黑躯干。
朱云峰仍在昏迷,但没有发烧。这时大家才意识到,被困在这个空间许久,也没有一个人患病,连感冒咳嗽都没出现过。
若是平时,这样马虎的处理伤口,大概率会发炎,朱云峰很可能会因为没有及时使用抗生素而死。
这群人只是坐在客厅里,因为昨晚睡眠不足,而感到头昏脑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