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急忙炒着菜,一边提心吊胆提防着大门处的动静。
她将几个菜端到桌上,刚准备洗手就听到急促的敲门声。
“妮,我回来了。”
即使那般亲热的叫着,女人仍觉着后背发凉。
而且,男人听起来像是醉了,她又听到他吐痰的声音。
“吃饭吧。”女人把门打开,“饭正好。”
男人却对桌上的饭菜熟视无睹,他靠在沙发里,两手摊开。
“妮,给点钱花吧。”男人乞求,两眼无神盯住天花板。
女人背过身子,她在发抖,她深知无论怎么回答,结局都只有一个。她只好装作没听到,想让那一刻晚点到来。
“你怎么不说话啊?”男人站起来,好似被困住的蛮牛,在屋子里漫无目的的晃动。
他停在放在柜子前,上面摆着一箱饼干:“你买这破玩意干嘛……算了……那说明你还有钱吗,能给点我花吗?”
“那是王婶送的,我这没钱了。”
“撒谎!”男人在咆哮,和刚才乞求的姿态判若两人。
“撒谎!”他重复着,“你现在胆子大了,敢骗人了是吧。”
男人揪着女人的长发,像极了早上鹿曼给人欺负的样子。
“钱在哪?我只问一遍,你每月多少工资发多少钱我难道不清楚吗?”他抓着女人的脑袋,按在桌子上。
“在五梯柜的抽屉里,最下面的大抽屉。”她哭诉,眼前的世界倾斜过来,她呆望着墙上的挂钟在走动,并且闻到男人身上的汗臭,混合着他嘴里喷出的烟酒味。
男人心满意足的松开手。
他点了几张票子,手插在兜里,又心满意足的走出门去,仍是醉汉摇摇晃晃的脚步,男人好像丝毫没有注意到妻子瘫坐在地上。
“反正马上又要发薪水了吧。”
铁门在女人身后重重关上,她跪在瓷砖上哭泣,全然未觉察双膝下坚硬冰冷的触感。
今天她没有挨打,已经是足够幸运。
电扇摇摆转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