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机小说

40.大雪（第3页）

　　“吃吗？”赵宇飞将泡面递过去。

　　朱云峰摆摆手，他摸着鼻子。其他人也坐在各自的被褥上，嗦着泡面。

　　没有任何预兆，要发生什么古怪的事。

　　“杀了我。”他说，好像他们在谈论天气。

　　赵宇飞转身就要离开，被朱云峰扯住裤腿。

　　他挣脱朱云峰的手，那手也没什么力气了，在身前无力的晃荡。

　　“求你了。”

　　每一秒，都像有熔岩在血管里流淌。

　　“你要求的太多了！”赵宇飞转过头，他的嘴唇抖动，“你们要求的太多了！”他转向所有人，咆哮着，那吼声在大殿里混响。

　　人们都低下头，赵宇飞告诉过他们要保持警惕，可是呢？意外发生后，他却没有指责过一个人。而越是这样，心中的担子就越重。直到现在，这事件才被重提，他们既感到害怕，又有一种接受惩罚的释然。

　　“我做不到，太难了，所有的事情都太难了……”赵宇飞跪在朱云峰面前，肩膀止不住的抽搐，这是周亚夫第二次见到赵宇飞哭泣。

　　其他人也放下了泡面，都是快要落泪的样子。

　　窗外的风雪在撞击着门板。

　　“我活不了。除了在病痛中煎熬，就只会成为你们的累赘。”

　　钟煜菲掏出纸巾，又是一声象叫。

　　“一定会有办法的……”赵宇飞迷乱的四下张望，好像在指望什么神仙从角落里显灵。

　　“没关系，我欠她这条命……”

　　朱云峰又疼的缩成一团，已经变灰的脸上都是汗珠。

　　“外面雪这么大，明早你们都只能步行，我走不掉的。”

　　两位老人感叹，自己又遇到一场生死离别，他们这辈子见得太多。他们太老了，已经不想再看见这样的事发生，黎宝莲抹着眼角。

　　“你们要是真的舍不得我，就把我这条命留到早上。到时候你再动手，我不想躺在这，独自一人，慢慢死去。”

　　庙外，风雪在咽呜，室内人们都抽泣与之合奏。

　　赵宇飞终于点了头。

　　朱云峰再次心安的躺下，喃喃道：“活下去……”这次对话，好像耗尽了他所有力气，他又昏睡了过去。

　　这一夜无人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