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不迭点头,挥手招呼人把刚才闹事的女人和她同伙一起拖下去。走到之薇面前好声好气赔罪:“今晚记我账上,您别因为这个坏了心情。”说完还送了一张黑色的高v卡。
之薇都不好意思接。有霍亦这么个人为高压制造机在场,她大脑里的交际功能直接卡了壳,只会尴尬着说“您客气了客气了……不能收不能收……”一点儿也想不起来谦虚。
视线都往这边兑,之薇尴尬的恨不得原地升天,又狠狠掐了她一把。
完了完了完了,她心如死灰的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什么叫火烧浇油雪上添霜?可能她的人生中注定就是要这么忐忑吧!
所以今晚为什么脑子抽风偏要出门逛夜店?!所以既然迷信为什么不迷信到底比如在眼皮狂跳的时候就赶紧转向出门?!啊??她甚至没来得及给唐不泊打电话,临死拉走唐诗佳这个垫背的!
然而已经做了之薇多年“铲屎官”的齐扬并不想听她任何解释,耸肩:“我相信也没用,你还是留着眼泪去霍总面前哭吧。”
她擦了擦眼角,可怜巴巴望着他:“齐扬哥哥,其实我心里一直惦记着你呢。何阿姨说你没吃晚饭,这么晚你还为了我的事情奔波,我这心里实在太愧疚了!不如你今晚去我们家住吧,我给你煮饭!”
齐扬嘴角抽了抽,前面的话面前还能勉强听听,到最后一句煮饭,他实在和这小姑娘虚与委蛇不下去了:“你杀了我吧。”
“……”
反正再怎么想办法拖延也免不了这一劫,人固有一死!还不如豁出去干脆点!
——钻进霍亦车里的之薇,干脆的决定闭眼装睡。
这装睡的五分钟异常漫长,软绵绵的晚风吹进来都像刀割,以至于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心脏都快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
唐不泊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风把他的声音带进来,些许模糊:“……谢谢您,人我带走了。”
唐诗佳酒疯还没撒完,好像是要走过来敲玻璃,扯着嗓子吼:“薇薇你一定要记得来参加我表姐婚礼啊!”
这傻屌……她闭着眼,只听到车门打开又关上,随后霍亦重重冷哼一声。
之薇抖了抖,小身板儿缩的更紧。
车窗升上来,下一秒一件外套扔在她身上。淡淡男香不合时宜钻入鼻孔,是他惯用的拿破仑之水,有一种厚重的烟酒气息。衣服砸在身上有一丢丢痛,她扁扁嘴,又忍不住悄悄多闻几下。
酒吧离家远,路上也不知开了多久。奔驰s系性能平稳,她几乎感觉不到什么。也不知该说她心大,还是酒精助眠,又或者从车厢到外套再到霍亦本人都给了她太多安全感,这么装着装着竟然还真的睡着了。
霍亦是背着她上楼的,被扔到床上时,之薇有过短暂几秒的清醒,睁眼看到霍亦,又安心的睡过去。
迷迷糊糊听到什么:“……明早再算账。”
也可能是这句话威力太大,导致梦里的之薇都不得不产生危机感,于是调动一切不和谐因素服务正主。
之薇是硬生生痛醒的,迷迷糊糊看一眼床头电子表,凌晨三点半。这一睁眼,痛意也跟着清醒,后槽牙里仿佛藏着电钻,挠心挠肺的疼。一颗牙积极带动群众,大家连在一起疼,左右疼,上下也疼,疼的之薇半边脸都发麻。
她挣扎爬起来,去储物柜找止痛药,就着凉水喝下去。十分钟过去,牙痛似乎好了一丢丢,之薇松懈一点,闭上眼打算继续睡。
将将重新入梦,猛一阵尖利的痛又把她叫醒,疼痛感卷土重来,这一次来势汹汹,比刚才还要强上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