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川集团稳定后,我将父亲陆景川名下的一半遗产,捐给了失踪儿童援助中心。
我没有沿用沈清岚那只虚假的慈善基金。
新基金叫“回家”。
每一笔善款去向都在官网公开,接受所有人监督。
成立仪式那天,有记者问我,为什么要取这个名字。
我想起三十年前那个雨夜。
七岁的我缩在广告牌后面,一遍遍告诉自己,妈妈会回来接我。
我等到天亮,也没等来她。
“因为有些孩子不是不想回家。”
“他们只是找不到路。”
记者又问我,是否还愿意承认沈清岚是自己的母亲。
我看向台下。
养父穿着一套不太合身的西装,正紧张地替养母整理衣领。
养母嫌他手笨,却一直紧紧握着他的手。
他们坐在最普通的位置,却给了我最安稳的家。
“血缘上,她是。”
“其他方面,不是。”
仪式结束后,养父母拉着我回了县城。
早餐店门口那桶红油漆早已洗干净,墙面重新刷成了浅黄色。
养父坚持不肯关店。
他说干了一辈子,突然闲下来,骨头都痒。
第二天早上五点,他就把我从床上喊起来,让我帮忙和面。
我睡眼蒙眬地走进厨房,不小心碰掉了一只碗。
碗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清脆的响声让我瞬间僵在原地。
三十年前的耳光,似乎又落在脸上。
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养父从灶台后面探出脑袋。
“割着手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