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
是养母。
我接通电话,先叫了一声妈。
她在电话那头应得很快。
“哎,妈在呢。”
只三个字,我紧绷的肩膀突然松了下来。
我低下头,眼泪砸进杯子里。
“妈,我又哭了。”
“哭呗。”
“哭又不犯法。”
电话那头传来养父的声音。
“让她回来,我给她炸糖糕!”
养母嫌弃地骂了他一句。
“她小时候爱吃,现在多大了,你还拿糖糕哄她?”
养父不服气。
“多大也是我闺女。”
我握着手机,哭着笑出了声。
沈清岚说,我的眼泪会把她的福气哭没。
可我的养父母从不怕我哭。
因为真正疼我的人,只怕我一个人忍着。
我擦干眼泪,回到办公室。
景川集团的问题,比股东会上揭开的更严重。
陆承泽留下了四十多个烂尾项目,公司账上只剩不到两千万。
下个月要发的工资就有一亿三千万。
几家供应商堵在楼下,要求立刻结清欠款。
公司高管纷纷递交辞呈,生怕被这艘破船拖下水。
我看向窗外。
楼下聚集着许多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