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从书房回来,悄悄扯开被子躺下,背对着她,呼吸刻意放缓。
在黑暗中,他盯着墙壁上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一线微光,一动不动。
他的脊背僵硬,肌肉绷得像一块铁板,连脚趾都不敢动一下,生怕被身后的妻子察觉到任何异常。
卧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沉重的呼吸声。
然后他发现见了,琦悦的呼吸变了。
她原本是平躺着的,呼吸均匀而绵长,应该是已经睡熟了。
但就在李建躺下大约十分钟后,她的呼吸节奏开始紊乱。
先是停顿了一下——那种吸气到一半突然卡住的停顿——然后是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到的叹息。
接着是翻身的声音。
床垫微微震荡,她翻了个身,面朝李建的后背。他
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后脑勺上,带着一种他形容不出的复杂情绪。
她大概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李建稳住了呼吸,让它更加深沉,更加均匀。
又过了几分钟。他听见她又翻了个身,这次是面朝天花板。
然后是一声更长的叹息,这次叹息的尾音带着一丝颤抖,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她的胸腔里翻搅。
李建在黑暗中假装闭着眼,一动不动。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龙琦悦,正被一个无法摆脱的画面反复折磨。
不,不是折磨。
是焚烧。
是她的身体在黑暗的掩护下,重新被那几个小时前刚刚经历过的、被强行灌注进来的欲望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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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琦悦眯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些在昏暗中模糊不清的纹路。
她应该累得睡死的。下午被王总折腾了那么久,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拼起来,肌肉酸痛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她以为洗完澡之后就能一觉睡。到天亮,把所有事情都封进潜意识深处,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她没有,李建看完录像回卧室上床的动作把她弄醒了。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以为他只是去上了个厕所,翻了个身想继续睡——但睡不着了,脑子里开始自动回放下午的画面。
王总最后离开时那句话”这是帮张经理剪的”一直跟在她脑子里跑。
每一遍都有新的细节冒出来,像一片剥不完的洋葱皮:新的场景、新的细节、新的声音、新的触感,一层一层地揭开,每一层都让她浑身发热,不由自主地夹紧双腿。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想让那些画面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