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玫想起那个纤美的掌印,那功力绝不在师父之下!
「她手脚肘膝无所不用,连头发也是致命的利器。前后不过半个时辰,六十余人便被她杀得干干净净,连负伤者也不放过。圆相方丈苦战数百回合,最终也败在她手下。」
紫玫忍不住问道:「东方伯伯,你是说她一个人连败六十名高手?」
东方庆摇摇头,「不是击败。除了我和方丈,其他人无一幸存。若不是圆相方丈濒死一击伤了她,我们绝对不可能离开星月湖。」
「究竟是谁?」紫玫问东方庆,同时也在问自己,若论对星月湖的了解,作为少夫人在魔窟生活过的紫玫,比任何白道人物都清楚,但她怎么也想不出会是谁。
「艳凤。」东方庆毫不犹豫地说出这个铭记在心的名字。若非亲历此战,他绝不相信世上会有人强横如斯,而且还是个美艳的女子。
群雄在一处大宅聚集,回廊里摆着七八张大桌,几十名劲装大汉欢呼痛饮,了无忌惮。
东方庆亮出身份,便有人将他恭恭敬敬地引入暖阁。紫玫心事重重地跟在后面,她本不愿与江湖人见面,但东方庆听说她也是来行刺贼酋,无论如何也要她一同行动。
一进暖阁,气氛顿时严肃起来。与外面高呼小叫的豪客不同,阁中诸人都是久负盛名的武林名家,深知其中利害,态度慎重了许多。
阁中十余人起身行礼。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如释重负地说道:「东方大侠终于到了。」
东方庆还礼道:「老夫僻居乡间,两日前才得到消息,可恨迟来一步。」
那文士便是以枪法称雄的平州名宿范登,他虽然武功高强,却以文名著称,兼之出身世家,曾做过前朝的南阳太守,后来辞官回乡,誓不再入仕途。他用询问的目光看了看紫玫,「这是……」
「鄙侄女。」东方庆不再多言,撩衣坐下,问道:「情形如何?」
董严与范登是同门师兄弟,以三十七路横断刀法与师兄合称金枪银刀。闻言沉声道:「五日前我与师兄刚到此间,洛阳便于当晚陷落。」
老鸦岔的风火蛇于辛捷适逢此役,当下道:「那晚贼寇大举来攻,虽然来势凶猛,但仍然只有骑兵,对洛阳的坚城雄关无可奈何。」他摇了摇头,似乎还有些不可思议,「没想到刚过子时,东门会突然失守,贼兵一涌而入,顷刻间周军便土崩瓦解。」
三江会大当家杨宏一拍案几,怒道:「这些胡贼他娘的当真是猪狗不如!不光对姚氏帝族百般凌虐,还逼百姓去看!」他的铁石掌刚猛无俦,此时虽未施上力道,但伴着洪钟似的嗓音,仍是声威骇人。
旁边一个黄衫女子柳眉挑起,恨声道:「这些流寇行同禽兽,所有降兵都被屠杀,还在六座城门外各筑一座骷髅台,最大的一座一次便屠杀近万人--东方大侠,沮渠大师至今未到,此次行动还请你来主掌。」
她是东海淳于家的三名花之一玉凌霄淳于霄。百余年来胡汉杂处,种族之分已然淡化,此时大义当前,她也赶来洛阳助阵。
东方庆已从紫玫处知道沮渠展扬无法赶到,于是当仁不让,「事不宜迟,趁贼众立足未稳,今夜便去宫城。」
「好!」东道主施其威抚掌道:「东方大侠快人快语,雷厉风行,令后辈叹服。」
施夫人也道:「有东方大侠相助,大事必成。」
大孚灵鹫寺的俗家弟子马令诚和九华剑派的七代弟子段长达也纷纷称是,一时间群侠热血沸腾,只待闯入宫城斩除胡酋,救黎民于水火之中。
紫玫静静坐在一旁,心里却想着那个「艳凤」。自己在星月湖囚居将近一年,竟然没有听到丝毫风声,星月湖究竟还暗藏有多少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