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凝视许久,突然发现第三条路的云雾散开时,竟显出云无心在星河尽头对我颔首的画面。心头猛地一颤,脱口而出:"弟子愿走最踏实的那条。"
"善。"温阳子突然并指点向我眉心,一道清凉星力直灌灵台,"那我便传你三星山秘法——"
刹那间,无数星辰在识海中炸开,化作三篇功法:
《星淬体》需引九天星力洗髓,每夜子时忍受万针穿穴之苦;
《辰辉剑诀》要在日出时接引第一缕紫气,将太阿剑炼成本命剑灵;
最惊人的是《同心引》,竟要求与道侣神识共鸣,借双修反哺天地元气。
"这。。。。。。"我刚要发问,突然被池中异响打断。莲生的灵体不知何时凝成孩童虚影,正趴在池边拽我衣角,小手里攥着颗发光的星砂。
温阳子见状大笑:"这小家伙倒是机灵。"他弯腰轻抚莲生发顶,"你娘亲若要练《星淬体》,还需你每晚帮忙接引星辉呢。"
莲生用力点头,忽然化作流光窜上我肩头,虚影的小脸贴着我脸颊。这一刻,我忽然明白温阳子的深意——最快的路,原来是有至亲至爱相伴的路。
"前辈,弟子还有一问。"我握住莲生的小手,"若按此法,会不会影响莲生……"
"会有影响,但若有功德相护,不论你,还是莲生,皆能事半功倍。"温阳子点了点我腕上的银色地仙结,"此物可助你平衡三法。不过。。。。。。"他注视我的双眼,"《辰辉剑诀》需要大量的实战演练,你可想好如何准备?"
夜色渐深时,第一缕星力已透过手链汇入经脉。剧痛中,我恍惚看见天河深处有白衣身影转身,天罚剑正指向我所在的星辉峰。同心结突然发烫,传来一声跨越三百年的叹息:
"等我。"
我凝视着腕间流转的地仙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太阿剑的剑穗。温阳子的问题在识海中回荡——《辰辉剑诀》需要大量实战,而眼下有两条路摆在我面前,一挑战修仙界各宗;二诛灭魔修。第一条最安全,只是切磋,第二条最凶险,要以性命相搏。
"弟子选择挑战魔修。"我抬眸时,眼底映出天露池中跳动的星火,"既能磨砺剑意,又可积累功德。"
温阳子眉梢微微扬起,池水忽然映出万千血色幻象:有魔修屠戮凡人的惨景,有被污染的灵脉,还有几处正在喷吐浊气的深渊裂缝。最刺目的是东北方那片翻涌着墨绿瘴气的山谷。
"此地名唤万毒窟,近日魔气翻涌异常。"温阳子衣袖轻挥,画面定格在一座白骨垒砌的祭坛,"此处镇守的万毒老魔,用活人炼蛊已有三百载,洞府地脉下埋着万千冤魂。"
太阿剑突然发出龙吟般的颤鸣,剑穗上玉铃无风自动。
"三日后朔月之夜,魔气最盛时,正是练剑良机。"温阳子弹指将一道星纹打入我眉心,"此乃周天星斗遁法,危急时可借北斗之力脱身。"
我郑重行礼时,忽然察觉同心结传来细微波动。神识探入,竟接收到一段破碎画面:云无心的虚影正在天河畔演练一套剑法,招式与《辰辉剑诀》首篇竟有七分相似。他转身时,天罚剑尖正指向东北方——恰是万毒窟所在。
"看来有人比老朽更心急。"温阳子轻笑一声,袖中飞出九面星光小旗,"拿去布阵用,可防魔气侵蚀。"顿了顿又道,"你灵宠袋里那只金蟾,也该放出来见见世面,它可不止吐吐灵石那点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