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干就干,我毫不迟疑地拽起苏小鱼,然后又回头看了看那三个大男人。他们似乎有些惊讶,但还是被我们两个小女人的热情所感染,乖乖地跟在我们身后,一同直奔魔界餐饮再改造项目而去。
我发了个灵讯给希音,拜托他帮我照看下莲生。
与此同时,在三星山上,莲生那萌萌的小脸蛋和圆圆的大眼睛正好奇地看着温阳子、希音和花楹。他的样子就像一只可爱的小狗,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摸摸她的头。
希音和花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和好笑。看来,天狗大黄和真心池老爷子,又要天天忙得不可开交了。
太阳精火点燃的灯笼在魔界幽暗的长廊下摇曳,映照出斑驳的光影。我——合欢宗大师姐纤阿,正牵着那位天界战神转世、如今却懵懂纯真的苏小鱼,缓步前行。她的掌心温热,与魔界阴冷的雾气形成鲜明对比,而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盛满了星辰。
楼藏月——那位曾经翱翔九天的冰夷龙,如今化作人形,蓝发如水,眼尾缀着细碎的龙鳞,一次又一次地试图挽住我的胳膊。他的指尖刚擦过我的手背,云无心的天罚剑便裹挟着雷霆之势,“哐当”一声劈进我们之间的青石板,剑气激荡,震得长廊檐角悬挂的骷髅风铃疯狂摇曳,发出凄厉的呜咽声。
“纤儿……”楼藏月委屈地低唤,龙瞳里泛着水光,却被云无心冷冷一瞥,瞬间噤声。
“幽冥海底捞”的招牌在浓雾中若隐若现,泛着幽幽蓝光。苏小鱼好奇地凑近展示柜,伸手去戳那些会尖叫的魔菌菇,菌菇立刻发出刺耳的嚎叫,吓得她猛地缩回手,却又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就在这时,后厨的帘子猛地被掀开,我的小师弟——合欢宗剑阁阁主重楼大步走出,断念剑上挑着一块滋滋冒蓝火的魔兽肉,油脂滴落,在剑锋上燃起一簇幽火。他腰间系着绣有“合欢宗特供”的围裙,剑尖一抖,肉片精准飞入苏小鱼的碗里,惊得她袖中的本命剑镇渊“铮”地一声嗡鸣,差点出鞘。
“尝尝。”重楼嗓音低沉,眼神却柔和得不像话。
我内心纳闷,算起来,除了在宗门真心池考核那一次,这应该才是重楼见苏小鱼的第二次吧?这温柔的眼神是怎么回事?我们合欢宗不出恋爱脑吧?
(竹无意的内心:你们合欢宗是自己不出恋爱脑,爱上你们的都是恋爱脑。)
苏小鱼被重楼的眼神看得居然现出一丝羞涩,刚才还暴打龙头的她,居然斯斯文文地小口小口咬着肉片,一块儿拇指大小的肉片,她居然啃了二十多口,在我的眼睛都快掉进她碗里的时候,她终于用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一张绣帕,娇弱无力地擦了擦嘴角,柔柔地对重楼笑了一笑,夹着嗓子开口道:“这位哥哥厨艺真好,这是我吃过的,最美味的肉片。”
我白了一眼傻笑着的重楼,眼角抽搐地向楼藏月打眼色:“她真的是你的主人镇渊神君吗?夹成这样?”
楼藏月努力的用五官挤出各种表情回复我:“没错,她就是这样!当天打进魔界主要是因为魔界的猛男型男多!仙界的她说一个个弱得像没毛的凤凰,她看不上!”
我五官乱动:“那她后来抢到猛男了吗?”
楼藏月眉毛飞舞:“没有,她又嫌人家都太黑,毛太多!”
云无心在旁边很不爽我和楼藏月的互动,一闪身站到了我们中间,隔断了我们的表情乱飞。
我用炙热的眼神仔细打量着我的重楼小师弟,越看越觉得把他嫁给镇渊神君,是个非常可行的主意。
我趁重楼和苏小鱼还在羞涩的当口,偷偷用传讯灵符跟希音通了个气儿。不一会儿,希音回复了一个赞赞的大拇指给我。妥了,现在就看重楼自己有没有本事让镇渊神君把他扛走了。
重楼把身上的围裙一摘,用低沉的气泡音对苏小鱼说:“这位仙子,我陪你参观万骨烧烤夜市吧,当年我一剑功成万骨哭,我带你看看我为你打下的江山。”
我们其他人在旁边喝倒彩:“吁……”只有苏小鱼好似浑然不觉我们这些电灯泡,笑眯眯的主动抱着重楼的胳膊就跟着他走。
看着已经美得同手同脚的重楼,我摇摇头,对云无心小声嘟囔:“真给我们合欢宗丢脸啊!”云无心紧紧的拉着我的手,笑着回我:“哪有,是你们合欢宗的人都秉性纯良,简单直爽。”我听着又开心了,“可不嘛。重楼是看着像大灰狼,其实是小白兔。你们仙界的神君,看着是小白兔,可这撩人的手段,甚是老练啊~~~”
云无心明月清风的揽着我,深情地说:“我刚到仙界,他们的事我不清楚,你是知道我的,天上地下,生生世世,心里唯有你一人。”
竹无意和楼藏月在旁边不停地抖着身上的鸡皮疙瘩。
万骨烧烤夜市里,烟火缭绕,魔修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墨十九站在烤架旁,像个沉默的剪影,唯有手中的莫邪剑寒光凛冽。他手腕微转,剑风扫过,椒盐与孜然均匀洒落,肉串瞬间香气四溢。
另一边,师侄苏清雪手持寒酥剑,剑光如霜,片出的鱼生薄如蝉翼,在月光下泛着晶莹的霜纹。而我的小师妹缥缈则用烟罗剑雕琢魔界曼陀罗,剑尖轻挑,花瓣层层绽放,最终化作一朵并蒂莲,美得惊心动魄。缥缈一身白色男款劲装,拈着并蒂莲对着苏清雪挑眉一笑,一转眼看到我们浩浩荡荡的一行人,缥缈快走赶到我身边,行了一礼:“大师姐,重楼师兄,你们怎么来了?”
我拉起苏小鱼往前一站,缥缈脸色隐隐发白,问道:“师姐,这位姑娘,不会是真心池那次的……”当时缥缈做为考官之一,对于苏小鱼当时被我们急急忙忙打包送走的内幕十分清楚,所以看到苏小鱼,还以为我们当时的小心思暴露了。我赶紧打个眼色,才让放心下来。
我跟他们三个说:“将特色菜都端出来,让苏姑娘和大家都尝尝咱们的改造成绩!”流水样的佳肴满满一桌,我的小师侄涂山小柒本来说是要好好向苏小鱼介绍的,结果自己吃得满嘴流油,竹无意坐在小柒的旁边,展开的青竹扇非常及时的挡住了飞向他脸上的汤汁,小柒一边吃,他一边施清洁咒,两个人都忙得不亦乐乎。
“纤儿……”楼藏月不死心,借着递蘸料的机会又贴过来,云无心面无表情,突然抄起一整盆血煞辣椒,“哗啦”倒进他碗里。楼藏月盯着碗里红得刺眼的辣椒,龙瞳震颤,半晌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