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茫然地摇头,我压根就没想到这件事。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件事还是告诉雅乐比较好,他毕竟是童童的父亲。”
“我不知道电话。”我拿出手机才意识到,我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联系雅乐,我没有他任何的联系方法。
“我有。”雅吉将他的手机取出,调出一个号码,然后将手机塞到我手里。
黑色的钢制手机在我手里就像块烧红的砖头一样烫手。我还没想好要怎么跟雅乐说,我怕我听到他的声音会软弱,我怕我会哭出来。手机在我掌中泛着暗色的光泽,我真想一把扔了它,可是雅吉伸手为我按下了通话键。
我骑虎难下,只好将手机放到耳边。
单调的嘟嘟声响起,我祈祷着雅乐不要接。我看了雅吉一眼,见他正认真地看着我,我连忙看向别处。
这时我被电视里一则新闻吸引住了,快步走到电视前。雅吉的注意力也被我拉过来,和我一起看着电视。
“萨尔瓦财政部日前宣布,由政府控股的迪亚公司,因其最大股东萨尔瓦政府撤资,致使其旗下的房地产分支耐横集团将推迟偿付数十亿美元的债务最少六个月。消息传出后,周四亚洲与欧洲股市大幅下滑,香港恒生指数收盘重挫百分之四点八,日经225平均指数收盘下跌百分之三点二,两市均创自年初以来最大单日跌幅。”
“耐横?那是佟华的公司。”雅吉在一边自言自语。
佟华?那不是佟心蕾的父亲?我惊讶万分,雅乐他不是跟佟心蕾订婚了吗?怎么还会允许萨尔瓦政府撤资,这不是眼睁睁看着耐横集团破产吗?看着佟华破产吗?
耳边的嘟嘟声还在响着,雅乐是不是正在忙于应对撤资事件带来的后果?我看着电视中继续播放的新闻分析,按下了电话的挂机键。
雅吉望着我,在等我给他一个解释。我坐下,拍拍身边的位子,示意他坐过来。
将手机还给他后,我深吸口气,缓缓说道:“在我刚生下童童的时候,天气很冷,我住在医院,看着童童满是褶皱的小脸想,也许这辈子再也见不到雅乐了,他也不会知道他有个儿子,这个孩子,我要一个人养大,好好教育,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我家里没有人,月子里的时候是隔壁的黄老师帮我做饭带孩子。童童很乖,都不怎么哭,我带得还不算辛苦。每次夜深人静的时候,我看着童童的睡脸,一直会想,还好我当初将他生了下来。他的到来,对我来说就是上天的恩赐,我很感谢雅乐,是他让我拥有了童童。”
雅吉静静地听着,脸上有淡淡的微笑。他伸手过来握住我的一只手,暖意从手心传来,我向他微微一笑。
“每次童童生病,我会着急,也会怨,在我最软弱的时候,我也没有想过要找雅乐,告诉他童童的事,让他来帮我分担,我早就习惯了一个人。”
雅吉不笑了,看着我不说话,湛蓝的眼睛格外幽深,仿佛阳光下的蔚蓝的海水,温暖湿润。
“所以雅吉,谢谢你,在我最软弱的时候能陪在我身边,如果没有你在,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安然地坐在这里。”
我真诚地望着他,反握住他的手,真心实意地感谢他今天所做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