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忍住哭了。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没进鬓角里,凉丝丝的。他尝到了,顿了顿,终于松开你的嘴。
你大口喘气,口腔里全是他的血腥味,舌头发麻,又酸又痛。他撑起身,离你几寸,看你的眼神更沉,呼吸粗重得像破了的风箱。
你嘴角被他咬破,血混着泪往下流,他伸手替你抹了一下,抹花了半张脸。
“别怕,我不杀你。”
你根本不信他,只恨自己昨天为什么手贱救他。你想吐又想骂,可一张嘴,血沫子和眼泪一起涌出来,而且怕他发疯再亲。
他怕你呛着,把人翻过来,侧身给你顺背。你咳得眼泪直流,肩胛骨一抽一抽的。他手放你背上,没动,只一下下拍着,像在安抚。
可你觉得很不安。
过了好半天,你缓过来。
天光已经大亮,庙门口有风灌进来,吹得你后背发凉。
你才发现自己外衫早不知道什么时候扯开了,里衣领口豁着,露出一小片锁骨。
你慌忙去拢衣襟,手指抖得没个能看。
他坐在你身边,帮你把外衫从草堆里拽出来,抖了抖灰,披回你肩上。他的手经过你脖颈时,你缩了一下,他停住了,眼里的神色暗了暗。
“你叫什么名字。”他又问了一遍。
你死死抿着唇,把脸别开。
他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也不逼你,只把你被扯散的衣带慢慢系好,打得松松垮垮。
他手指修长,沾着血,动作却意外地轻,像在碰什么金贵东西。
系完衣带,他拿过角落里那截不知哪个年头留在破庙里的生锈铁链,哗啦一声,把他自己的手腕和你的手腕扣在了一处。
铁链冰冷,硌着你腕骨,锈气直钻鼻子。
“你又干什么!”你猛力一挣,铁链哐当响,他胸口伤口又裂开,血洇湿了一大片玄衣。
流死他也好,你暗暗想到。
他却不理,低头草草看了眼自己胸口,又抬头看你,懒懒说:“你想走就走,只是这些伤我流血流不死,你尽可以试试。”
你气得发抖,脑海里只清楚一件事:你救的那个人真不是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