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剑也在其中,它悄无声息地被卷进那道恐怖的剑势里,然后消失了。
你的剑真的没了。
天空清朗如洗,像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
那人立在半空漫不经心地向下垂眸,似是看到了什么的顿了一下,但随即又收势,负手,转身飘然而去。
从头到尾,你只看见他一个冷淡的侧影。
你在原地了不知多久,久到腿终于支撑不住,咚地一声瘫坐在地上。泥是凉的,混着碎石和草屑。
你眼眶发酸,却不是要哭。
那一刻,你胸中翻涌的不仅是痛失爱剑的惊怒,更有一种难以名状的,仿佛连同自己一部分躯体都被强行剥离的羞辱。
四周哀嚎遍野,皆是与你一般失了剑的剑修。有人捶地痛哭,有人指天怒骂,你却只是静静地站着,想着那人的背影。
那天之后你大病一场。
醒来后你盯着空剑鞘看了一整夜,你决定报复他。
报复一个人有很多种办法,只是杀他你做不到,骂他也没用。
可你想做点什么,让那个高高在上的剑主知道,不是所有被夺走剑的人,都会哭着认命。
你要他亲手把你的剑还回来。
打听他不难,谢照,剑宗问剑峰峰主,近年来唯一一个修成万剑归宗的人。
他修的是“天下万剑皆可用,独不执于一剑”的路子,走得极偏极孤。
整个修真界提起他都又敬又怕,敬他剑道通神,怕他哪天路过自家山门时随手一招,满门剑器尽随西去。
剑宗规矩大,你向山门前的守山弟子报了来意,说要拜入问剑峰谢峰主门下。
那弟子上下打量你一眼,眼神说不上轻视,只是有些奇怪:“你可知道谢峰主今年已选过徒弟?”
“知道。”你说,“但想来再多一个也没关系。”
守山弟子把你的话传了上去,你则站在山门外的青石板上等,风吹得你的衣带微微作响。
天快黑时,一个穿灰袍的执事弟子走了出来,对你说:“峰主不见。”
你早料到不会这么容易,点了点头,问:“那我明天能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