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6。完犊子了416。完犊子了????龙虎山后山,仍是那处草庐。啃烧鸡的仙风道骨老道士没再啃烧鸡,但嘴里却是提溜著半只……烤乳猪?而在他的对面,还有个拉提邋遢的老道士做著,单手提乳猪,单手酒葫芦。这老道士正是元真子。「哥,你真打算将一身修为全部传给赵氏皇帝?」满嘴流油的元真子眼神有些复杂地看著仙风道骨的老道士,但说话间,仍不忘啃烤乳猪。仙风道骨老道士的身份呼之欲出,正是江湖传言已经羽化的张天洞。他这模样,哪里像是要羽化的样子?哪有要羽化的老头能够啃得下半只烤乳猪的?而且,看他模样,好似还在打元真子手里那半只的主意呢!听得元真子的话,张天洞道:「我也活不了几年了,没了这身修为,不过早走几年而已,有什么舍不得?」元真子道:「可……我们龙虎山还没能出现合适的接班人啊……」「你还担心这个?」张天洞没好气笑道:「要是你早担心这个,我们龙虎山就不是现在这模样了。」元真子嘴里嘟囔,却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张天洞又道:「只要龙虎山还在,接班人就自然会出现,这点你却是无须担心。我走后,守护好山门就行。」元真子叹息,「难道就真只有这条路可以选?不能用别的方法交好赵氏皇帝么?」「交好还不够。」张天洞边啃烤乳猪边道:「我们龙虎山于乱世没有出世济民,已是罪过。要想赵氏皇帝复国后仍然让我们龙虎山香火延续下去,必须对他有恩。当年我游历在外,得遇李元秀,就算到有今日了,这是天命,你也无须太过不舍得我这身修为,还有那区区几年的寿命。」「我……」元真子松开嘴,皱起眉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狠狠灌了口酒。他怎么可能舍得?在这世间,他只剩下张天洞这么个亲哥哥而已。虽然两人加起来都过两百岁了,但生离死别,哪怕是天师也难以淡然面对。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太呛人,元真子眼眶有些红了,「哥哥你怎的确定赵氏皇帝就能得天下?」「呵呵。」张天洞爽朗笑道:「你怎的到现在还看不透,枯木重春,哪会那么容易再度枯萎?」元真子将乳猪放到嘴前,听到这话却是怔怔出神,忘记了咬。枯木逢春……张天洞又道:「宋朝纵不能尽得天下,也绝不会在短时间内灭亡,这是天意。」元真子仍是怔怔出神。张天洞垂到眼角的白眉微微蹙起,「你今儿个突然来我这,就是为问我这个?」「啊?」元真子回过神来,有些讪讪,挠著脑袋道:「是,是啊……」他这模样,却恰似做错事的小孩似的。「你这个笨蛋!」张天洞对这亲弟弟的秉性实在太熟悉了,当即唾沫四溅道:「你是不是瞒著老子又做什么了?」说元真子翘起屁股,他就知道元真子要拉什么屎,这都毫不为过。这两兄弟现在的模样让是让外人瞧见,怕是得连眼珠子都惊得瞪出来。这哪像是天师啊?分明就是两个吵嘴的糟老头子。元真子缩了缩脖子,「我让小三儿带著皇上来了后山。」「来后山?」张天洞诧异道:「你让小三儿带皇上到后山做什么?」说话间还不忘将手上的油渍抹到元真子的道袍上,动作很是熟稔。元真子也懒得躲,撇撇嘴,道:「元袖子师妹的那个绝色小徒儿喜欢在后山寒潭中……呃……沐浴。」「他奶奶的!」张天洞突然抱起,操著半只烤乳猪就对著元真子脑袋上砸去,「我打死你这个笨蛋!」草庐内好不热闹。惨叫叠起。到最后,这场绝对能轰动武林的「厮杀」以元真子的失败而宣告结束。他原本邋遢的道袍上已经满是油渍。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元真子满脸委屈,就快哭出来,「我这不是想让哥哥你再多活几年嘛!」张天洞怒气难平,胸膛起伏著,面红耳赤道:「你以为皇上是那么没见过美女的人?见到青荟子就会色心大起?而且,就算皇上看上青荟子,你以为青荟子就会跟著他入宫去?青荟子是什么性格你不知道啊?」「滚!」说著,他忽然就脸色大变,擡腿踹在元真子身上,「快回去看看!青荟子发起火来,和师妹同样恐怖的!」元真子也是脸色大变,话都顾不得再说,忙不叠往外面跑去。他本来是想著撮合赵洞庭和柳飘絮,那样龙虎山和宋朝廷就算是「姻亲」,可现在看来,自己想得似乎有点太简单了。很快,堂堂的道门天师元真子,如一阵风般的向著寒潭蹿去。寒潭。赵洞庭看到美人出水的瞬间就认出来是柳飘絮,当即就懵了。这是仙女没错,但不是天上来的,而是这龙虎山土生土长的仙女啊!看这女人面相就知道不好惹,赵洞庭顾不得多看,当即就拉著小道士小三儿要离开。他现在也不是没见识过女人的人,如柳飘絮这样淡然出尘的,可能比玉玲珑那样的还要难惹得多。「啊!」但是,就在赵洞庭拽著小三儿要走的时候。小三儿好似被吓到,突然惊叫了声。赵洞庭心跳猛地就慢了半拍。「谁!」寒潭中传来清冷至极的声音,而后,潭中美人如同银鱼般眨眼消失不见,又躲到了石头后面去。「快跑!」赵洞庭身上寒气直冒,当即就抱起小三儿,拔腿往前山跑去。他连逍遥游都使出来了。仅仅十余秒,穿著杏黄色道袍的绝色女道士从湖中踏波冲出来,手中长剑已是杀气凛然。小三儿伏在赵洞庭的肩膀上,嘴角露出狡猾的笑容来。「哎呦!」但正笑著,却冷不丁被赵洞庭一巴掌拍在屁股上,「你这个小家伙是故意的是不是?」虽然龙虎山弟子很多,但小道士不至于连这观内最漂亮最年轻的师祖都不认识吧?还仙女,骗鬼呢!但小三儿却是不肯承认,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著,「师祖您在说什么?刚刚您实在是吓到小三儿了啊!」赵洞庭满脸苦笑,却也无奈。没想到这小三儿竟是来带自己看柳飘絮洗澡。可能怎么办?难道还和这小屁孩计较不成?而且,他现在也压根没有这个心思。后头那浓郁的杀气,让得他心里都发毛了。完犊子了,这次怕是躲不过了。赵洞庭感觉得到后头的气机距离自己并不远,也就是说,柳飘絮的轻功怕是不比自己要差。「淫贼!受死!」柳飘絮俏脸含煞,漂亮的双眸死死盯著赵洞庭。小三儿在这种时刻还不忘给柳飘絮做著鬼脸,却被柳飘絮给完全无视了。在她想来,自然是赵洞庭带小三儿去偷看她洗澡。哪会想到,人小鬼大的小三儿才是始作俑者。从后山到前山,路途不算近,但在两人速度全开之下,楞是只有几分钟就跑到了。赵洞庭从正一观后门冲进去,慌不择路,埋头狂奔。看门的道士才看清他的脸,正要揖礼喊师祖,他就已是如一溜烟儿般的蹿了过去。「你给我站住!」看门道士正纳闷,后头柳飘絮就追了上来,头发到现在都还是湿漉漉的,「淫贼!」红唇中后头喊出来的这两字,让看门的两个道士脸色登时极为古怪起来。淫贼?刚入观的年轻师祖这是怎么著青荟子师祖了?因为青荟子速度太快,他们倒也没瞧见她湿漉漉的头发。而在青荟子过去后不到数分钟,两个道士正讨论著,突然又有个更快的身影过来,「青荟子可回来了?」身影在后门停下来,自然是元真子。他鼻青脸肿,浑身油渍。两个看门道士楞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