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
程婉宜坐在办公室里,对面放着两份材料。
第一份,是她和许绍文在省城登记的关系证明复印件。
第二份,是她和砚生在老家的结婚证明复印件。
领导把材料往前推了推。
“程婉宜,这两份东西,你认不认?”
程婉宜看着那两张纸,许久没说话。
“你是省里引进的人才,组织上给你待遇,是因为信任你。”领导脸色极沉,“可你在人事登记和家属安置上搞出这种事来,算什么?”
“必须给我解释清楚了。”
解释。
还能怎么解释?
说她隐瞒已婚事实?
说她为了让许绍文落户,把本该属于砚生的名额给了另一个男人?
她说不出口。
很快,调查的人也来了。
问话一条接一条。
调查期间,程婉宜被停了工作。
从办公室出来时,走廊里站着许绍文。
他脸色发白,神情里第一次出现慌乱。
“婉宜。”
他快步迎上来。
“我那边的资料岗也被停了。还有上次说好的那个整理名额,也取消了。”
程婉宜看着他。
第一次认认真真地看他。
他身上的新外套,是她给的钱买的。
他提着的公文包,是她让人从百货商店带回来的。
他戴的手表,也是前阵子她说跟着我出去办事,总不能让人看轻,托人买给他的。
而砚生呢?
他连买张回老家的车票,都要自己一点点凑钱。
“把东西交回来。”她听见自己的声音。
许绍文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