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就把我们家的锁拆给了他……
让她的丈夫去住招待所?
明明是我们的家,她却宁可让我无处可去,也要先把许绍文安顿妥当。
我在家属院附近找了家最便宜的招待所。
一块五一晚。
交钱时,我翻了半天布包,才把零钱凑齐。
刚来省城时,程婉宜原本把工资和票证都交给我管。
后来她身边很多事情都由许绍文帮忙张罗。
办公用品、日常票证,甚至出差时要换洗的衣物,都是他替她准备。
慢慢地,钱和票也都转交给了他。
程婉宜只每个月给我一些家用。
她说许绍文熟悉省城,办事利落,又是她的资料员,替她保管这些东西更方便。
“你一个大男人,管这些鸡毛蒜皮的也没意思。”
我也不好再说什么。
直到有次结婚纪念日,我和程婉宜难得在家安安静静吃顿饭。
气氛正好时,门忽然被敲响了。
程婉宜去开门。
许绍文站在门外,气喘吁吁地把手里的纸包递给她。
“程研究员,今天是您和砚生哥的好日子,我特意去百货商店买的。”
“您上次说这个牌子用着最合适,我没买错吧?这回总该记我一功了。”
程婉宜接过去,神情有些尴尬,低低嗯了一声。
许绍文像是根本没有察觉到屋里的气氛,朝我们打了声招呼,转身走了。
门关上。
程婉宜拿着那包避孕用品走回来,随手放在桌边。
我看了一眼,没说话。
我从来不知道,她平日里连这种东西惯用哪个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