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听着这些话,腰板挺得更直了。
妈妈也松开了抱着的手臂,语气里带了几分得意:
“还是大家明事理。自己的孩子,我们当父母的能害她吗?”
众人纷纷点头。
可就在这时,一阵阴冷的风从门缝里钻出来,吹得人后颈发凉。
停尸房的门底胶条早已老化,一缕白雾沿地面漫出来,带着刺鼻的氨气和浓重的腥味。
爸爸皱眉扇了扇鼻尖。
“这家鬼屋的道具血也太廉价了,臭成这样。”
妈妈终于俯下身,凑近窗口。
我的心跟着她的动作提起来。
她看见了我破裂的手指,也看见老鼠从我的脸侧窜过。
可她只冷笑一声,直起腰。
“嚯哟,还随身带了血包。为了装可怜,真是下足功夫。”
妹妹晨晨马上向众人解释。
“冷库管子早废了,哪能冻死人。我姐姐学视觉艺术的,特效妆画得可好了,这些特效道具多的是。”
我慢慢收回手,把手藏回袖子里,像过去二十年里藏起所有伤口那样。
二十年了,我总安慰自己,爸妈只是没看见我。
没看见我在家长会上独自坐着。
没看见我发烧时缩在被子里。
没看见,我一次次听见,他们说我没有妹妹更像他们时,我脸上浮现的羞耻。
可现在,他们看见了,看见了我的血,我的伤,我冻僵的样子。
然后,他们选择不信。
突然人群中,一个人高呼了一声:
“这不是道具血。”
“这是人血。”